听着他连珠炮似的质问，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在一起三年，要结婚了。
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哪怕只是安慰我一句“受委屈了”。
可他关心的，只有他的提成，他的房贷，他的面子。
“张卫东，你工资多少？”
我突然问。
张卫东一僵，眼神开始飘忽。
“没……没多少。你也知道，销售底薪低，全靠提成……”
“我看清了。”
我打断他。
“那封邮件我虽然只看了一分钟，但我记忆力很好。”
“张卫东，销售经理，底薪一万二，上个月实发两万八。”
张卫东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一直跟我说你底薪只有五千，每个月还完房贷就没钱了，让我承担家里的生活费和水电费。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为了存钱装修婚房。”
“结果呢？”
“你拿着两万八的工资，看着我拿7200，还要我体谅你的难处？”
张卫东恼羞成怒：
“那我存私房钱怎么了？男人身上没钱怎么混？再说了，我赚的多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未来？”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那枚戴了半年的订婚戒指。
“你的未来里，只有你自己。”
“张卫东，我们完了。”
我把戒指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
张卫东在身后大喊：
“林玲！你别后悔！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想再回来！你这种性格，离了我就没人要你！”
我没有回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为了这样的人渣哭，不值得。
3
回到出租屋，我把手机关机，蒙头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像是要把这四年的疲惫都补回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打开手机，无数条微信和未接来电轰炸而来。
有王强的恐吓，有张卫东的谩骂，还有同事们的试探。
但我只关注一条短信。
来自税务局的官方通知：【您举报的情况已受理，请保持电话畅通，配合后续调查。】
看来，王强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刚吃两口，房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林玲！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陈绵绵的声音。
尖锐，刺耳。
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站着三个人。
陈绵绵，李凯，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黑西装壮汉。
来者不善。
我打开门，手里悄悄握紧了防狼喷雾。
“有事？”
陈绵绵一见我就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玲，你这个贱人！你把公司害惨了！今天税务局的人来了，把账本都封了！王总现在还在里面喝茶！”
“哦，效率挺高。”我淡淡道。
“你还敢阴阳怪气？”
陈绵绵气得脸上的粉都在掉。
“你知道公司停摆一天损失多少钱吗？你知道我的工资卡被冻结了吗？我刚看中的爱马仕包包付不了款，都是因为你！”
原来是为了包。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要关门，却被那黑西装壮汉一把挡住。
李凯走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阴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