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

作者:绍华倾负 分类:男频衍生 时间:2026-02-22 05:05:29
经典男频衍生小说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绍华倾负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祁同伟主要讲述了:枪响时刻 孤鹰岭,枪声响起。祁同伟扣动扳机的瞬间,时间凝固。意识坠入无尽黑暗前,他听到一个机械声音:“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启动时空回溯程序……”

最新章节: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最新章节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六个小时。

这是辆老式的解放牌卡车,车身的草绿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锈红色的铁皮。车厢用帆布篷遮着,但帆布破了几个洞,冷风从那些破洞里灌进来,像无数根针扎在人身上。车厢里挤着十几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装的,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哗啦声,还有偶尔有人咳嗽的声音。

祁同伟靠坐在车厢角落,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左右摇摆。他身下垫着自己的行李包,包里装着换洗衣服和母亲煮的那二十个鸡蛋。鸡蛋已经吃了大半,还剩五六个,在包里滚来滚去。他一只手扶着车厢板,一只手揣在怀里,捂着那双手套——陈阳织的那双深灰色毛线手套。

他往车外看。

山,还是那些山。连绵起伏,一座挨着一座,一直延伸到天边,像是大地隆起的脊梁。山上光秃秃的,这个季节,树都落光了叶子,只剩下灰褐色的枝丫,像无数根干枯的手指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偶尔能看见几棵松树,还带着一点点绿,在这片灰黄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像绝望中的一点希望。

空气越来越冷。

他能感觉到气温随着海拔的升高在直线下降。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车窗——其实只是帆布篷上的一个破洞——透过那个洞往外看,外面的世界灰蒙蒙的,山和天几乎融为一体。他用戴着陈阳手套的手捂住口鼻,让呼出的热气温暖一下冻僵的脸。

这条路,他太熟悉了。

前世走过无数遍。每一次走,心情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兴奋,带着立功受奖的期待,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改变命运。后来是麻木,把这条路当成例行公事,来来去去,像机器一样重复。再后来是恐惧,因为知道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知道那些山后面藏着什么。最后一次,是绝望——那是他从孤鹰岭逃出来的时候,身后是追兵,前面是绝路。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是主动来的。

车在一个哨卡前停下来。哨卡很简单,就是一根横杆,两间木板房,几个持枪的士兵。横杆上刷着红白相间的油漆,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两个持枪的士兵上来检查证件。他们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棉帽,脸被冻得通红。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证件,看得很仔细,看完证件又看人,对照很久。看到祁同伟的时候,那士兵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是觉得他太年轻,不像来这种地方的人。祁同伟把证件递过去,那士兵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一丝疑惑,最后点点头,放行了。

哨卡过去,路更难走了。

原本的碎石路变成了土路,准确地说,是两条深深的车辙印,中间长满了枯草。车辙里积着水,结了冰,车轮碾上去咔嚓咔嚓响。车颠得更厉害了,像狂风巨浪里的一叶扁舟,把人抛起来又摔下去。有人开始晕车,脸色发白,把头伸出窗外吐。呕吐物的酸臭味飘进来,和车厢里浑浊的空气、汗味、烟草味混在一起,让人更难受。那人吐完,脸色蜡黄,靠着车厢板喘气,嘴角还挂着秽物。

祁同伟闭上眼睛,靠着车厢,让自己放松。他用前世学过的呼吸法,慢慢吸气,慢慢呼气,让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自然摆动,像水里的草。

他知道,快到了。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停了。

“到了!”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声音在冷风里传得很远,“都下车!”

车厢里一阵骚动。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抓起行李包,活动麻木的腿脚。有人从车上跳下去,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有人慢慢爬下去,扶着车厢板,小心翼翼。有人站在车边,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祁同伟最后一个下来。

他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转了几圈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四周用铁丝网围着。铁丝网上挂着警示牌,白底红字:军事禁区,严禁入内。院子里有几排平房,灰色的砖墙,黑色的瓦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土坯,房顶的瓦片也有不少碎裂的。房顶上积着雪,白皑皑的,在灰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洁净。院子里也积着雪,被人踩出一条条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各个门口。那些脚印深深浅浅,有的已经被新雪覆盖了一半。

院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汉东省公安厅边境缉毒总队。

祁同伟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牌子,看着那个院子,看着院子后面的山。

山很高,很高。山顶上积着雪,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泛着惨白的光。山腰以下是灰褐色的树林,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沉默的海洋。那些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泣,又像有人在低语。

那座山,叫孤鹰岭。

他死在那座山上。

“愣着干什么?进来!”

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里,冲他们招手。那人穿着警服,戴着棉帽,脸被冻得通红,嘴里呼着白气,那白气一团一团的,很快就被风吹散。

大家提着行李,鱼贯而入。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冷得像刀子,割得肺里生疼。他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走几步就到头了。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一排平房,从左到右分别是宿舍、食堂、办公室、会议室。每个门口都挂着一块小木牌,写着用途。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中年男人把他们领到会议室,让坐下,然后出去叫人。

会议室里很简陋。一张长条桌,几把木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是边境地区的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符号:红色的圆圈、蓝色的三角、黑色的叉,还有弯曲的箭头。炉子在角落里烧着,是一个铁皮炉子,炉膛里的火很旺,红色的火光从炉门的缝隙里透出来,一跳一跳的,把周围的地面照得忽明忽暗。屋里暖洋洋的,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把外面的世界挡在外面,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光影。

大家坐着,没人说话。有人在看地图,试图看懂那些符号的含义。有人在看自己的手,手上还带着刚才搬行李磨出的红印。有人在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祁同伟也坐着,但他看的不是地图,而是窗外。透过玻璃上没被雾气遮住的一小块——大概是有人用手擦过——他能看见外面那座山。

孤鹰岭。

它就那么立在那里,沉默着,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他来了。

门被推开,几个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睛很亮,像两颗黑曜石。他也穿着警服,但和别人的不一样,肩上是两杠三星——这是总队长的级别。他走路很快,步子很大,带着一股风,脚下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他的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皮肤粗糙,颧骨上有两团冻出来的红晕。

后面跟着几个穿警服的,一看就是他的手下。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有的手里拿着文件夹,有的空着手,表情都很严肃。

中年男人走到长条桌前,站定,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很锐利,像刀子,能看进人心里,能看出谁紧张谁镇定,谁心虚谁坦然。扫完一遍,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力,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我是孙建国,缉毒总队副支队长。欢迎各位来到边境。”

他顿了顿,目光停在祁同伟身上。

“你们这批人,有从省厅来的,有从各市局来的,还有……”他看了看手里的名单,那名单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一个大学生。祁同伟,站起来。”

祁同伟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讶,有怀疑,也有隐隐的轻视。一个大学生,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凑热闹吗?找死的吗?

孙建国看着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从脸到手,从坐姿到眼神,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打量完,他说:“听说你主动申请来的?”

“是。”祁同伟说。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颤抖。

“为什么?”

祁同伟想了想,然后说:“想干点实事。”

孙建国盯着他,盯了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到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后他点点头,没再问什么。他示意祁同伟坐下,然后继续说下去,讲这里的规矩,讲纪律,讲注意事项。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一个字一个字敲进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这里不是学校,不是机关,是战场。第二,一切行动听指挥,擅自行动者,立即清退。第三,管好自己的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第四,随时准备战斗,随时准备牺牲。第五……”

祁同伟听着,但心思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又飘向窗外。

那座山,还是那座山。

但这一次,他不会死在那里。

会议结束后,孙建国把祁同伟单独留下了。

其他人陆续出去,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炉子里的火噼啪响着,偶尔蹦出一两颗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天快黑了,铅灰色的天变成了深灰色,很快就要变成黑色。

孙建国坐在长条桌边,示意祁同伟也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是那种普通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在桌上顿了顿,然后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带着烟草特有的辛辣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香。

“高育良给我写过信。”他说,目光透过烟雾看着祁同伟,“他说你是个好苗子,让我多关照。”

祁同伟没说话。

“但我这儿不兴那一套。”孙建国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什么关系,什么背景,在我这儿都没用。有用的,是本事,是胆量,是关键时刻能顶上去。你明白吗?”

“明白。”祁同伟说。

孙建国看着他,又吸了一口烟。那根烟已经烧了小半截,烟灰积了很长,但没有掉下来。

“你是个学生,没经过训练,没上过战场。按理说,我不该收你。但老高的面子我不能不给,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说你主动申请的,我就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年轻人,敢往这儿闯。”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那烟灰缸是一个旧的搪瓷缸,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祁同伟。

窗外,天已经快黑了。最后一抹天光在天边挣扎,像垂死的人最后的呼吸。山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个巨大的黑影,压在天地之间。

“这几天,你先跟着老周。”他说,声音从背影传来,显得有些遥远,“他是老缉毒了,在这儿待了十几年,带过不少人。你跟着他,熟悉熟悉情况。看看资料,认认路,学学规矩。等过完年,再看怎么安排。”

祁同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孙队长。”

孙建国摆摆手,没有回头。

“去吧。记住,在这儿,活着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以后再说。”

从会议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的灯亮着,是那种高高竖起的探照灯,昏黄的灯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亮光。那些亮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幅黑白照片。有人从身边走过,匆匆的,不知道去干什么,脚步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远处传来狗叫声,很凶,一声接一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祁同伟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周。

这里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又有些不一样。前世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但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那时候院子翻新过,房子重新盖过,变成了水泥楼房,比现在气派多了。但那种气氛没变——紧张,压抑,随时准备战斗的气氛。那种气氛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你感觉得到,却说不出。

“祁同伟?”

身后有人叫他。他转过身,看见一个人走过来。那人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肩膀宽厚,像一头熊。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的袖子都磨得发亮了,头上戴着棉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在黑夜里闪着光。

“我是周大勇。”那人说,声音很粗,带着一点沙哑,“孙队让我带你。走吧,先去宿舍安顿下来。”

祁同伟点点头,跟着他走。

宿舍在一排平房的尽头,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里生了炉子,和会议室里那种一样,铁皮炉子,火烧得很旺。几张上下铺,铁架子床,铺着军绿色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屋里已经有人了,是和他一起来的那些人,有的在铺床,有的在聊天,有的坐在床上发呆。有人在抽烟,烟雾在屋里缭绕。有人在看书,是一本翻烂了的小说。有人趴在床上写信,写得很慢,写几个字停一停。

周大勇指了指靠窗的一张下铺:“你就睡这儿。”

祁同伟把行李放下来,开始铺床。被子是发的,军绿色的,有点旧,但洗得很干净,有一股肥皂的味道,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虽然这里根本没多少阳光,但大概是烘干的。褥子也是发的,厚厚的,铺在床上很软和,一坐就是一个坑。

铺好床,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窗外就是那座山。

夜色里,山黑黢黢的,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像一头蹲着的巨兽。那巨兽沉默着,一动不动,却让人觉得它随时会站起来,扑过来。山顶上偶尔有光闪一下,不知道是积雪的反光,还是别的什么——也许是哨所里的灯光,也许是星光,也许是幻觉。

周大勇在他旁边坐下来,也看着窗外。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问。

“嗯。”祁同伟说。

周大勇点点头,没再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祁同伟一根。祁同伟摆摆手,说不抽。他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屋里飘散,和屋里的烟雾混在一起。

“习惯就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这地方,又冷又偏,啥都没有。待久了,也就习惯了。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能习惯。”

祁同伟没说话。

周大勇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说:“孙队跟我说了,你是大学生,主动申请来的。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这种地方,一般人躲都躲不及,你还自己往上凑。”

祁同伟转过头,看着他。

“周队长,您在这儿多久了?”

周大勇想了想,眼神变得有些遥远:“十几年了。从部队转业就在这儿,一直到现在。”

“后悔过吗?”

周大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后悔过。尤其是头几年,后悔得要死。天天想转业,天天想回家,天天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后来就不后悔了。”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打开窗户扔出去。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人一激灵,他又赶紧关上。“这地方,虽然苦,虽然危险,但干的是正经事。抓到几个毒贩,救回来几个人,就觉得值了。比在机关里喝茶看报纸强。”

他站起身,拍拍祁同伟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重,拍得他肩膀都有些疼。

“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带你出去转转。让你见识见识咱们这地方。”

说完,他走了。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祁同伟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夜越来越深,山越来越黑。风吹过,窗户玻璃轻轻震动,发出细微的响声,像有人在轻轻敲打。远处的狗不叫了,说话声也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偶尔的树枝断裂声。

他躺下来,盖上被子。被子很厚,很暖和,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虽然这里根本没多少阳光,但那股味道让人安心。

闭上眼睛,他想起前世。

前世第一次来这儿,是分配下来之后的事。那时候他已经结婚了,娶了梁璐,但心里只有恨。他恨梁家,恨这个世界,恨所有让他跪着活的人。他来这儿,不是为了理想,是为了立功,是为了往上爬。他像一个赌徒,把命押上去,赌一个翻身的机会。

那一次,他在孤鹰岭身中三枪,差点死掉。

但那三枪,换来了一等功,换来了翻身的机会。

这一世呢?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次,他要站着活。不是为了往上爬,不是为了报复谁,而是为了证明——证明寒门子弟,不跪,也能活。

窗外,风吹过,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又像有人在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祁同伟就被叫起来了。

周大勇站在床边,拍着他的肩膀,那手劲很大,拍得他骨头都疼:“起来,跟我走。”

他揉揉眼睛,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屋里很冷,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呼出的气都是白的。他赶紧穿好衣服,把陈阳织的手套戴上,跟着周大勇出去。

外面还是黑的,只有东边天际有一点点白,像一条细细的缝。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刺骨的疼。他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两只眼睛。跟在周大勇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周大勇走得很快,步子很大,他得小跑才能跟上。周大勇穿着那种部队发的翻毛皮鞋,踩在雪地上稳得很。他穿着母亲做的棉鞋,虽然暖和,但鞋底有些滑,得小心翼翼的。

“去哪儿?”他问,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上山。”周大勇说,头也不回,“带你认认路。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出了院子,是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山里。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林,黑黢黢的,看不清楚。那些树的影子在微光里摇晃,像一个个站着的人。脚下是雪和泥混在一起,踩上去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摔倒。周大勇也不回头看他,只管走自己的,好像知道他不会掉队。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天慢慢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片橙红,像火烧一样。太阳就要出来了。光线一点点变亮,把黑暗一点点驱散。山,树,路,都从夜色里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雪地在晨光里闪着光,像撒了一层碎银子。树枝上挂着冰凌,在光里晶莹剔透的。

周大勇停下来,指着前方。

“看,那就是孤鹰岭。”

祁同伟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座山,很高,很陡。山顶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形状像一只鹰,正展翅欲飞。那鹰的头朝向东方,翅膀张开,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起来。岩石上积着雪,在朝阳下闪着金色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鹰的轮廓被光勾勒出来,栩栩如生。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山,很久很久。

前世,他死在那里。

那颗子弹,就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不,不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是从他自己的手里射出去的。那颗子弹,是他自己射向自己的。

“发什么呆?”周大勇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去看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往那座山走去。

路越来越陡,越来越难走。雪越来越厚,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有些地方雪下面藏着石头,一脚踩上去,硌得生疼。祁同伟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被冷风一吹,结成冰碴子,贴在脸上难受得很。但周大勇走得很快,像没事人一样,好像这山就是他家的后院。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半山腰。

周大勇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道山梁。那道山梁很窄,两边都是悬崖,只有中间一条小路可以走。

“那边,去年出过事。”他说,声音变得低沉下来,“三个毒贩,带着枪,从那边翻过来。我们的人堵在这儿,打了一仗。打了整整一夜,枪声就没停过。死了两个,伤了三个。那两个死的,都是我带过的兵。”

祁同伟看着那道山梁。

很普通的一道山梁,和别的山梁没什么两样。但看着它,他仿佛能看见那场战斗。枪声,喊声,爆炸声,倒下的人,流出的血,染红的雪。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那么清晰,好像他亲眼见过。

“毒贩呢?”他问。

“打死两个,跑了一个。”周大勇说,“那个跑的,后来又抓到了。判了死刑,枪毙了。我亲眼看着打的。”

他顿了顿,看着祁同伟。

“这儿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怕不怕?”

祁同伟摇摇头。

周大勇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你小子,有点意思。”他说,“走吧,下山。下午还有事。”

回到驻地,已经是下午了。

祁同伟累得腿都软了,坐在床上不想动。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周大勇没让他闲着,把他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堆材料。

“这是近几年的案件资料。你看看,熟悉熟悉情况。”

祁同伟接过材料,开始看。

材料很多,很厚,摞起来有一尺高。有案件报告,有审讯记录,有现场照片,有情报汇总。他一页一页地翻,一条一条地看,看得很仔细。那些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用钢笔写的,有的用圆珠笔写的。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已经发黄,上面是现场的血迹,是缴获的毒品,是死去的毒贩,是牺牲的战友。

有些案件,他前世听说过。有些,他亲身参与过。但更多的,是他不知道的。那些人名,那些地名,那些时间点,他都默默地记在心里。有些名字,他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次见到。有些地名,他会在以后的战斗中再次踏足。

看着看着,他看到一份材料。

那是关于孤鹰岭的情报汇总,最近几个月的。纸张还很新,墨迹还很清晰。

上面写着,最近几个月,有境外毒贩在孤鹰岭一带活动频繁。据说,他们正在策划一次大的行动,要把一批货从那边运过来。具体时间和路线还不清楚,但情报显示,很可能就在年前。

祁同伟的心跳了一下。

年前。

前世,他就是在年前来的孤鹰岭。那一仗,打得很惨,死了很多人。

他继续往下看。材料里提到了一个地名:断魂崖。那是孤鹰岭后面的一道悬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说毒贩打算从那里翻过来。悬崖很高,很陡,但有一条隐秘的小路,只有当地采药的人知道。

他盯着那个地名,看了很久。

断魂崖。

前世,他就是死在那里。

不,前世,他就是被包围在那里。

周大勇从外面进来,看见他在发呆,走过来问:“怎么了?”

祁同伟抬起头,看着他。

“周队长,断魂崖那边,有人去过吗?”

周大勇愣了一下:“去过。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祁同伟说。

周大勇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奇怪的东西。那眼神里有疑惑,也有警惕。

“那地方很险。你一个学生,去看什么?”

祁同伟想了想,然后说:“材料上说,毒贩可能从那边过来。我想实地看看,心里有数。”

周大勇盯着他,盯了几秒。那几秒里,他的眼神在变化,从疑惑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最后他点点头。

“行。明天我带你去。”

晚上,祁同伟躺在床上,睡不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有人在打鼾,鼾声忽高忽低。有人在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很冷,他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两只眼睛。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的,有一道道裂缝,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窗外,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光。那光照进来,在屋里投下一片朦胧的白,把一切染成银灰色。那些光很安静,很温柔,却让人睡不着。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材料,想起周大勇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座叫孤鹰岭的山。

明天,他要去断魂崖。

前世葬身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是想确认什么,还是想证明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必须去那个地方,看一眼。

哪怕只是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出发了。

这一次,周大勇带了两个人,都是队里的老人,在这边待了好几年的。一个叫老郑,四十多岁,沉默寡言,但眼神很锐利,看什么都像在瞄准。一个叫小刘,二十多岁,爱说爱笑,但走起路来像猫一样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断魂崖。

那是一片悬崖,很高,很陡。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上面是光秃秃的岩石。风很大,刮得人站不稳。站在崖边往下看,只觉得腿发软,头晕。峡谷里雾气弥漫,看不见底,只能听见隐隐的水声,很远很远。

周大勇指着悬崖对面:“那边就是境外。翻过这座崖,就是咱们这边了。”

祁同伟看着对面。

对面也是山,也是悬崖,和这边没什么两样。但那是另一个国家,另一个世界。毒贩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带着毒品,带着枪,带着死亡。他们从那些山里钻出来,像幽灵一样。

他沿着崖边走,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看一边想。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有些地方的雪被风吹走了,露出黑色的岩石。那些岩石很滑,上面结着冰,亮晶晶的。

前世,他就是被堵在这附近。当时他带着人追过来,追到这里,突然被包围了。对方人很多,枪也很多。他们打了很久,打得很惨。枪声,喊声,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

他在哪里中的枪?在哪里倒下的?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前世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枪声,喊声,爆炸声。血,泥,雪。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有人在喊“投降吧”,有人在哭。那些画面很快,很乱,抓不住。

他睁开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里。

就是这个地方。

他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雪,看着雪下面的岩石,看着远处连绵的山。那些山一层一层的,像画里的山。很安静,很美丽,却藏着死亡。

风很大,刮得他几乎站不稳。但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祁同伟?”身后传来周大勇的声音,有些远,“怎么了?”

祁同伟没有回头。

“没事。”他说,“就是看看。”

他站在那里,又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去。

“走吧。”他说,“看完了。”

周大勇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疑惑,但没问什么。老郑和小刘也看着他,同样疑惑。四个人转身,往回走。

走出很远,祁同伟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座悬崖。

悬崖还在那里,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发生了。

有些事,将要发生。

回到驻地,天已经黑了。

祁同伟吃过晚饭——晚饭是馒头、咸菜、稀饭,和学校里差不多——回到宿舍,坐在床上发呆。周大勇推门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了?”周大勇问,声音里带着好奇,“在悬崖边上,你站那么久,想什么呢?”

祁同伟想了想,然后说:“周队长,如果毒贩从那边过来,咱们怎么堵?”

周大勇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给他讲。讲地形,讲路线,讲设伏点,讲应对方案。他讲得很细,把每一处关键点都讲到了。他用手指在床板上画着示意图,哪里是悬崖,哪里是小路,哪里可以设伏,哪里可以堵截。祁同伟听得很认真,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像刻在石头上一样。

讲完,周大勇看着他。

“你小子,怎么对那边这么感兴趣?”

祁同伟笑了笑,没说话。

周大勇也不追问,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早点睡。明天还有事。孙队说了,让你过两天跟我们一起巡逻。真正的巡逻,不是参观。”

他走了。

祁同伟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座悬崖。

断魂崖。

他会再去的。

但不是现在。

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会站在那儿,等着他们。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静静的,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七章 完)

猜你喜欢

重生后我把婚约让给姐姐

作者是小猪狐的热门新书重生后我把婚约让给姐姐火爆上线,是一本古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是小猪狐。主要讲述了:爹娘从小就偏心姐姐,凡事都要我让着她。连皇上给我和心上人赐的婚,他们也要让姐姐顶替。上一世我没有退让,被他们联手害死。这一世我不争不抢,还自愿入宫做太后身边的宫女。他们欣喜得夸我懂事,连我的未婚夫都很……
作者:小猪狐
时间:2024-04-02

劝高龄婆婆减胎后

复仇小说劝高龄婆婆减胎后是作者织文纺字所著,主角是刘翠敏。主要讲述了:婆婆怀了三胞胎。医生说要减掉一个。老公也愁眉苦脸地跟着劝。我又是查资料又是咨询专家的,费尽心力劝动了婆婆减胎。后来,婆婆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但每次见到我,她都会指着我告诉孩子:“你们本来还有个哥……
作者:织文纺字
时间:2024-04-08

五十岁的婆婆生了个娃

现实生活类型的小说《五十岁的婆婆生了个娃》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生椰西瓜瓜,主角是赵志强。主要讲述了:我被老公活活打死,因为他做了亲子鉴定,说孩子不是他的。然而,当他要把儿子扔下楼的时候,我婆婆痛哭跪下,「他是你亲弟弟啊!他是我生的!」我最好的闺蜜出现,也帮他隐瞒了杀我的事。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和我……
作者:生椰西瓜瓜
时间:2024-04-18

救儿子的肾被妻子给白月光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救儿子的肾被妻子给白月光》,作者是麦禾,主角是韩依依。主要讲述了:妻子私自调换了名额,将原本属于我们儿子的肾源,换给了她白月光的儿子。后来儿子病情恶化,抢救无效死亡。与此同时,白月光的儿子手术成功,妻子高兴地给全医院发红包。我气急攻心昏迷,醒来被告知身患癌症,已经进……
作者:麦禾
时间:2024-04-24

未婚夫看上庶妹,她转身改嫁他弟

主角叫顾三娘的小说《未婚夫看上庶妹,她转身改嫁他弟》是由网文作者一只会码字的小暴龙所著主要讲述了:顾三娘的庶妹摔了一跤后,就变得言行无状,做事没有章法,还胆大包天到勾引了她的未婚夫,妄想以庶女之身成为世子夫人!而顾三娘本以为未婚夫君端方雅正,没想到却轻易爱上庶妹,罔顾他们的婚约,情愿不要世子身份也要改娶庶妹为妻!真是笑话,他俩一个口口声声不是看重姐夫身份,一个苦苦哀求情比金坚,顾三娘看着这对狗男女,决定成全他们!既然未婚夫想改娶庶妹,顾三娘就敢改嫁他兄弟,且看顾府嫡女顾三娘如何步步为营,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传统古言+嫡女虐渣+男女主双洁+对照组穿越+配角重生]
作者:一只会码字的小暴龙
时间:2024-04-25

玄幻:人生模拟器,十年到武帝

经典玄幻脑洞小说玄幻:人生模拟器,十年到武帝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路边上走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王磊主要讲述了:他穿越到玄幻世界,成为普通修炼人的一员。好在觉醒了人生模拟器。不仅能模拟人生,创造未来,更能保留未来的修为,感悟甚至经历。“模拟结束,选择保留,获得该次模拟的人生经历、王境修为、王品功法圆满,王品武学圆满……”只要模拟,就能不断变强。多少年后,他踏足世界之巅,俯瞰整片大陆,眼中皆是蝼蚁!
作者:路边上走
时间:2024-04-25

最新小说

曾仰望你,如月之恒

经典故事小说曾仰望你,如月之恒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燃灯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乔若薇顾寒笙主要讲述了:1982年,港岛新界,顾寒笙是当之无愧的帮派话事人。毕竟,只有他扛下99次暗杀,陪着乔若薇这个被关在九龙寨狗笼里的私生女,成为港岛无数帮派齐齐仰望的乔大小姐。甚至在帮她拿下尖沙咀乔氏百货大楼的那晚,扛下所有罪责,被蒙头带去了警局。谁都知道,他早就是乔若薇认定的丈夫!所以,当乔若薇彻底站在乔氏摩天大楼的顶层,却向外界放出风声,要嫁给某位富家二少时,所有人都猜,依着顾寒笙的性子,定会在出狱那日,不管不顾地掀翻了天!可超乎所有人预料,那日——
作者:燃灯
时间:2026-02-23

霸道总裁强索爱

主人公叫安年落谈靳墨蔷薇的火爆新书霸道总裁强索爱是由网络作者深绯树所编写的豪门总裁小说主要讲述了:一纸契约,安年落成为了谈靳墨的地下情人。人前男人衣冠楚楚,人后,男人霸道成性。传言男人嗜血凶残,但是,在面对着安年落的时候,男人总是宠溺深沉。“谈靳墨,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吗?你大总裁的形象哪里去了?”某天,女人衣衫不整的看着抱着自己不断乱啃的男人,嘴角猛抽道。“宝贝,在面对你的时候,我不是总裁,而是老公。”男人笑的肆意张扬,化身为浪,再度将女人剥皮拆骨。安年落揉着酸痛的腰身,仰天长啸。自己千不该万不该,真的不能够招惹这批狼啊。
作者:深绯树
时间:2026-02-23

下堂王妃:腹黑储君不早朝

主角红灵犀慕容昊红寒林红姝玉小说下堂王妃:腹黑储君不早朝是一本非常好看的宫斗宅斗文,它的作者是至尊宝儿主要讲述了:她是相国红府中的嫡大小姐,没想到一纸赐婚,将她赐给了杀千刀的无耻王爷楚湘王。新婚夜投缳自尽没死成,没想到第二天娘家中成了一堆废墟,而这一切竟然是最信任的亲人暗中做下的好事。人被逼到了绝境,她发出最狠毒的誓言。若有来世,她要亲手将把这贱男贱女统统虐个遍!……重生之后,她斗表妹,斗渣男,在府中活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男扮女装,经商从文,旗开得胜,不要太潇洒!什么渣男千金为聘,爱得要死要活,滚粗!据说储君看上我,素手一挥,不稀罕!……咦,哪来的小萌娃,为什么老是缠着她。小团子包着她,甜甜叫了一声:“娘!——”从此红灵犀的人生开始多姿多彩,五颜六色!……
作者:至尊宝儿
时间:2026-02-23

商业奇才华姐

商业奇才华姐的主人公是华姐,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华姐的天主要讲述了:在繁华都市的喧嚣与霓虹灯下,隐藏着无数传奇故事,而华姐的故事,无疑是其中最为璀璨夺目的篇章之一。华姐,这位被众人称为商业奇才华姐的女子,以其非凡的智慧、果敢的决断和独特的魅力,在商业的浩瀚海洋中掀起了一场又一场波澜壮阔的浪潮,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商业神话
作者:华姐的天
时间:2026-02-23

十亿分手费到账,带崽种田火爆全

经典热门小说《十亿分手费到账,带崽种田火爆全》是大神级网文作者八月的风很美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林柒主要讲述了:末世木系异能大佬林柒,穿成了全网黑的劣迹艺人,外加豪门弃妇。 开局就是婆婆甩出的十亿分手费:“签了它,带着两个拖油瓶滚出京圈!” 林柒:还有这好事? 她果断拿钱签字,反手拉黑前夫,带着一对龙凤胎萌娃回乡下承包荒山。黑粉嘲讽:过惯了奢靡生活,不出三天她就得回城乞讨。 豪门看戏:林柒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自甘堕落。 结果—— 她种出的西红柿能延年益寿,医学大佬排队求购! 她种出的白菜能美颜焕肤,顶流女星全网跪求! 她种出的水果能治愈精神创伤,顶级财阀带着保镖全天候守山!那个曾经冷淡禁欲的前夫,此时却红着眼跪在菜园门口: “老婆,我错了,咱们复婚好不好?” 林大宝冷脸关门:“拿不出百亿礼金,别想进我妈的菜园!” 林小宝奶声奶气:“爹地,你挡着我妈拔草的速度啦,麻烦让让!”林柒坐在十万亩农业帝国中央,看着账户里的天文数字: “男人只会影响我种地的速度,滚!”
作者:八月的风很美
时间:2026-02-23

被绑架,我为自救忍气吞声

强烈推荐热门现实生活小说《被绑架,我为自救忍气吞声》,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人间公子,著作者是人间公子主要讲述了:被绑架,我为自救忍气吞声
作者:人间公子
时间:2026-02-23

同类推荐

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

经典男频衍生小说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绍华倾负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祁同伟主要讲述了:枪响时刻 孤鹰岭,枪声响起。祁同伟扣动扳机的瞬间,时间凝固。意识坠入无尽黑暗前,他听到一个机械声音:“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启动时空回溯程序……”
作者:绍华倾负
时间:2026-02-22

朕,真不是昏君

男频衍生小说《朕,真不是昏君》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李牧德福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柒酒8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完结,《朕,真不是昏君》小说26007,喜欢看男频衍生小说的宝宝们快来。主要讲述了:第一章 穿越成昏君,朕只想摆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耳欲聋的朝贺声像一记闷雷,把李牧从混沌中炸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脑袋疼得像被人用榔头敲过,视线里是一片明黄色——龙袍?等等,什么玩意儿?李牧低头
作者:柒酒8
时间:2026-02-20

辟邪辞

如果你喜欢看男频衍生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笼子里的一本书《辟邪辞》,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林平之主要讲述了:林平之死了。死在西湖底的黑牢里,双目已盲,四肢残废,连恨都没力气恨了。然后他睁开眼,回到十七岁那年的福州晨光里。福威镖局还没着火,爹娘还在前厅等他吃早饭,青城派的刺客尚在百里之外。他知道三天后余沧海会血洗林家。他知道自己会被木高峰折辱、被岳不群收留、被当成棋子娶那个不该娶的女子。他知道那件袈裟压在箱底,七十二路辟邪剑法,落款是八个字——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上辈子他以为这是绝路。这辈子他明白:这是一条路。而这一次,刀在他自己手里。他没有烧掉袈裟。也没有投奔华山。他选择独自走进那个吃人的江湖,不跪恩师,不倚红颜,不借令狐冲的主角气运。他要护住爹娘,讨回血债,在十年后那场无人知晓的浩劫里,活着走下思过崖。他要让林平之这三个字,不再是那个可怜可悲的背影。而是一柄出鞘的剑。
作者:笼子里
时间:2026-02-19

我是反派世子,开局杖杀挡刀白月光

小说《我是反派世子,开局杖杀挡刀白月光》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东马旅人”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马奴叶凡,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完结,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穿越过来时,刺客正袭来。我的贴身侍女灵儿,为了保护那个混在人群中的废柴马奴,竟猛地将我推了出去!「世子小心!」她嘴上喊着护主,手却将我送上死路。利刃贯穿肩膀,系统疯狂弹窗:「宿主!她是虐文女主,前期为
作者:东马旅人
时间:2026-02-19

我爹吃了长生丹,谁知他是始皇帝!

《我爹吃了长生丹,谁知他是始皇帝!》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男频衍生小说,作者“细娇”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阿舟嬴政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主要讲述了:我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成了大秦孤子阿舟。两载风霜,忍辱偷生,全靠系统给的长生丹与高产作物苟活。我守着小院,藏着惊天底牌,只盼失踪十年的父亲归来。直到那天我冲出门对着微服的嬴政脱口喊出一声 “爹”。一
作者:细娇
时间:2026-02-18

我在完美世界装逼成圣

《我在完美世界装逼成圣》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男频衍生小说,作者“喝白开水的驴”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喝白开水的驴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3318,喜欢男频衍生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主要讲述了:第一章 帝骨乍起,系统说我格局小了界海尽头,终极古地。黑色的浪涛拍打着干枯的岸礁,每一朵浪花溅起,都是一方残破的大千世界在生灭。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死寂与令人发狂的孤独。然而今日,这种维持了
作者:喝白开水的驴
时间:2026-02-15

热门推荐

穿书后,她在八十年代发家致富

男女主人公是江夏周承磊的热门网络小说穿书后,她在八十年代发家致富是著名作者渐进淡出的最新佳作。主要讲述了:江夏熬夜看完了一本年代文,再睁眼她就成了那本年代文里面男主的炮灰前妻。开局就是跟别的男人私奔不成,被男主发现,两人闹离婚。一家人都被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四私奔五跳海六撞墙折腾怕了,只希望她和男主赶紧离婚,赶紧收拾包袱走人。离就离,走就走!江夏兴奋地收拾包袱,磨刀霍霍,打算在这个猪都会飞的黄金年代大展猪蹄。男主却藏起了户口本,将她压在身上:“可不可以不离婚?”江夏看了看他敞开的衬衣领口…………
作者:渐进淡出
时间:2024-05-31

重生后,我成了奸臣黑月光

经典热门小说《重生后,我成了奸臣黑月光》是大神级网文作者偏方方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孟芊芊陆沅。主要讲述了:孟芊芊金钗之年,嫁入陆家,为老太君冲喜。新婚夜边关传来急报,丈夫奉旨出征,半年后不幸死在了北凉军的刀下。孟芊芊成了望门寡。五年后,那个战死的相公回来了,身边多了一个出尘脱俗的哑女。陆凌霄说,婉儿是忠烈之后,与她这种满身铜臭的商女不同,那是真真正正高风亮节的女子。陆凌霄还说,婉儿是天上的鹰,她这种娇花,不及婉儿万一。一直到山河破碎,城楼倾塌,她一杆红缨枪,杀过千军万马。……
作者:偏方方
时间:2024-05-31

加入漠北后,我建立帝国

主人公叫李臻的火爆新书加入漠北后,我建立帝国是由网络作者武梁耶所编写的历史脑洞小说主要讲述了:穿越到古代,我凭借着自己的才华辅导大御刚登基的皇帝稳固根基。可大御皇帝却因为我的才华太高而猜忌我!这个破丞相谁爱当谁当吧!于是我果断不干,加入漠北。漠北没有那如花似玉的美人?我有小野猫部落女首领!在漠北无权无势?我自己造一个王庭,自己当皇帝!帝国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南下,擒龙!
作者:武梁耶
时间:2024-08-01

捕猎游戏

喜欢现实情感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半睡半醒的咸鱼”的这本《捕猎游戏》?本书以张根硕白雪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完结,精彩内容不容错过!主要讲述了:深夜里,独守空房的邻居美少妇突然主动敲起了我的房门。我却毫不意外,只因我是一个猎艳高手,而美少妇正是我最新的目标。今晚,正是她在我的精心诱捕下,坚持不住主动落网的时候。可我却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
作者:半睡半醒的咸鱼
时间:2025-08-22

她与星河皆璀璨

网络作者是祝余的经典佳作《她与星河皆璀璨》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宋清禾陈楚尧,是一本类型的小说主要讲述了:和闺蜜弟弟地下恋四年,原以为是双向奔赴的恋情,却不曾想是她臆想转正的病情。
作者:祝余
时间:2025-07-22

娶妻就变强:且看我横扫北蛮。

精品小说《娶妻就变强:且看我横扫北蛮。》,类属于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景三Yying,小说作者为景三Yying,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娶妻就变强:且看我横扫北蛮。小说已更新了7368,目前完结。主要讲述了:穿越成北境军粮官第一天,我发现自己娶妻就能变强。 于是当着蛮族公主的面,我果断撕了劝降书:“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投降?” 半夜公主拎刀闯入我营帐:“你白天不是这么说的!”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娘子,
作者:景三Yying
时间:2025-0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