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转回来，一把抓起柜台上的旧包，把那句“限量款”重重地摔回柜台上。
“不买了！”
导购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姜栩栩踩着高跟鞋往电梯口走，步子迈得很大，哒哒哒的声音又急又脆。
我跟上去。
她按了电梯，背对着我站着。肩膀绷得很紧，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我也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考？”
我看着电梯门上她的倒影。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她转过身，“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花钱你就直说，我不用你养，我自己付！”
电梯在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
“行。”我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行？”
“你自己付。”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没动。
“你……”
“你不是说自己付吗？”我说，“西装八千三，鞋两千一，一共一万零四百。现金还是扫码？”
她瞪着我，眼睛里那点火慢慢熄了，变成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像是不认识我，又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周野，你认真的？”
我没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嘴角扯了扯就没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她伸手拉住我的袖子，“走吧走吧，不买包了，吃饭去，饿了。”
电梯门又合上了。有人在外面按，门没开。
她按了一下开门键，门打开，她拽着我往外走。
走出商场大门，外面太阳很大。她眯着眼，用手挡着光。
“吃啥？”
“随便。”
“那吃日料？上次那家？”
“行。”
她挽住我的胳膊，往前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几条微信。
她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被我看见了。
“谁啊？”
“没谁。”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健身房那个教练，问我什么时候去上课。”
我没说话。
往前走了一段，她又开口。
“对了，那个私教课，我今天下午想去上一节。”
“嗯。”
“你送我去呗？”
“行。”
她满意地点点头，头靠在我肩膀上蹭了蹭。
“周野，你对我真好。”
03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
“哎呀，栩栩来了！”
靠门坐的一个短头发女生站起来，热情得有点夸张。我认出她是姜栩栩的大学室友，叫什么没记住，只知道外号叫“圈圈”。
姜栩栩脸上瞬间挂起笑，那种笑和对我笑不一样，嘴角弯的弧度更大，眼睛眯得更细，整个人都软了三分。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她推着我往里走，“这是我男朋友，周野。”
一圈人的目光唰地扫过来。
我穿着一周前买的西装，八千三那套。姜栩栩出门前帮我打了领带，打得很紧，勒得脖子不太舒服。
“哟，栩栩你男朋友挺帅啊。”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