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会上，准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一个红包塞我手里。
“第一次见面，给一千零一，千里挑一的好儿媳！”
饭后，男友把我拉到角落：“钱给我，我妈说这是走个过场，要收回去的。”
我狐疑地打开，里面只有六百。
他立刻变脸，大声嚷嚷起来：“你是不是偷拿了四百？我妈还能骗我？”
我举着红包，走到饭桌前，对着他妈笑得灿烂：“阿姨，您这『千里挑一』，是不是缩水了？”
01
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见男友周铭的家长。
饭局过半，周铭的母亲刘玉梅，也就是我的准婆婆，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她从一个看起来陈旧的布包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
她拉过我的手，将红包用力塞进我的掌心。
“小月啊，第一次见面，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饭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给一千零一，寓意好，千里挑一的好儿媳！”
“哎哟，嫂子真是大方！”
“小月有福气啊！”
亲戚们的恭维声此起彼伏，刘玉梅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眼角的皱纹里都写满了“我这个婆婆做得多到位”的炫耀。
我捏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嘴上客气地推辞：“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必须拿着！”刘玉梅不容我拒绝，又将我的手推了回去，“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跟妈客气！”
周铭也在一旁帮腔，握住我的肩膀，眼里带着我所熟悉的温柔：“月月，收下吧，是我妈的心意。”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遇见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婆家。
饭局在一种其乐融融的假象中结束。
亲戚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我正准备和周铭一起离开，他却突然拉住我，将我拽到了餐厅走廊一个无人的角落。
灯光在这里变得晦暗，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钱给我。”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愣住了：“什么钱？”
“红包啊，”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包，“我妈说这是走个过场，给亲戚们看的，钱要收回去的。”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凉透了。
走个过场？
收回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交往了两年的男人，他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陌生。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谬和屈辱感，但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想或许是他们家有什么特殊的风俗。
我压下心头的不适，从包里拿出那个红包，狐疑地打开了封口。
我没有细数，只是想确认一下，可指尖的触感却告诉我，这厚度不对。
我将里面的钱全部倒在手心，一张，两张，三张……一共六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六百块。
不是一千零一。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坠入冰窟。
周铭一直盯着我的动作，见我脸色不对，他立刻变了脸，声音陡然拔高，那音量像是故意要让还没走远的亲戚听见。
“你怎么回事？我妈不是给了一千吗？你是不是偷拿了四百？”
他的质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打得我耳鸣目眩。
偷？
他用这个字来形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