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柒带着一袋现金找到村长。她进门的时候,村长正蹲在自家的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那个装满了崭新钞票的黑色旅行袋被她随手往桌上一扔,沉甸甸的闷响让破旧的八仙桌都跟着颤了三颤。
“林柒?你这是整哪出?”村长被那声闷响吓得差点丢了烟杆。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女人,心里直犯嘀咕。昨天那辆威风凛凛的越野车还停在村尾,现在又拎着这么多钱上门,这女人难道真的在城里发了什么横财?
林柒单手撑着桌面,眉眼间尽是肆意。“村长,我要承包后山。不是那一两个山头,是村集体名下所有的荒山、废地,还有那片一直没人敢要的万亩神农坡。”
“咳咳咳!”村长被烟呛得惊天动地,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你说啥?承包神农坡?林柒,你是不是钱多烧的,还是脑子被昨天那越野车的门给夹了?”
他把烟杆往桌上重重一磕,语重心长地嚷嚷开来。“那神农坡是个啥地界你不知道?全是石头坷垃,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当初镇上请专家来看过,说那是漏风漏水的绝户地,种啥死啥。村里人白捡都不想要,你还要花钱承包?”
“你就说租不租吧。”林柒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她没法解释木系异能的神奇。在别人眼里的死地,在她眼里却是最干净的处女地。没有化学农药的残留,只有最原始的土元素,那是她施展拳脚的最好舞台。
村长看着那半拉开的拉链里露出的红色钞票,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槐树村穷啊,穷得掉渣。如果这片废地能换成实打实的现金,那村里的路能修了,学校的瓦也能换了。
“租倒是能租,但你得想清楚。”村长盯着林柒的眼睛,试图看出点开玩笑的成分,“那一带足足有一万多亩,哪怕再便宜,五十年的租金也不是个小数目。你这钱……真的是正路来的?”
林柒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放心。支票是陆家开的,现金是集市上卖果子挣的。每一分钱都带响儿,不信你去问问钱万两。”
她从包里直接甩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初稿。这是她昨天连夜用电脑打印出来的,条款清晰,霸气十足。
“五十年。我要神农坡的绝对处置权。这五十年的租金,我一次性付清。村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要是点头,这袋子钱就是定金。剩下的,签完合同马上转账。”
村长颤抖着手翻了翻合同。他还是觉得林柒疯了。这女人要么是受了陆家的刺激,想在这荒山上寻死觅活。要么就是钱多得没处使,想当一回救世主。
“你真要签五十年?”村长还是觉得不踏实。
“签。”林柒拿出一支钢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别墨迹。村里那些嚼舌根的不是说我没正经职业吗?等这合同签了,老娘就是这万亩荒山的地主婆。”
村长一咬牙,狠狠拍了下大腿。“行!既然你非要把钱往水里扔,我当村长的也不能拦着你给村里做贡献。我这就叫会计过来,咱们当面清点!”
不一会儿,会计拎着算盘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清点现金的声音在屋里响个不停,那富有节奏感的数钱声吸引了不少路过的村民。
“听说了吗?林柒要承包神农坡!那一万多亩荒地,她全包了!”
“疯了!绝对是疯了!那地方连兔子都不拉屎,她承包来养鬼吗?”
“哼,估计是陆家给的遣散费太多,这败家娘们儿不知道怎么挥霍了。等她把钱赔光了,看她还怎么开着豪车显摆!”
外面的议论声林柒听得一清二楚。她毫无压力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闲心逗弄了一下会计家的小花猫。
合同签署得异常顺利。当大红印章盖下去的那一刻,神农坡这万亩荒原,在法律意义上正式成了林柒的私产。
林柒收好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拎起空了的旅行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林柒啊。”村长在身后喊了一句,语气复杂,“那山上真种不出东西。要是真赔了,你可别回来找村里退钱。”
林柒停下脚步,侧过头,墨镜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赔?在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她走出村长家,直接上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油门一轰,车子直接冲向了村尾的神农坡。
站在神农坡最高处的山顶上,寒风吹乱了林柒的碎发。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望无际的枯黄与荒凉。远处是错落的村户,脚下是遍地的荆棘。
这种荒凉感,让她体内的木系核心兴奋地颤鸣起来。这是她的战场,是她的领地。
大宝和小宝也跟着爬了上来。两个小家伙气喘吁吁,看着这漫山的荒芜,有些茫然。
“妈咪,这么多山,都是我们的了吗?”小宝张开双臂,试图拥抱这片天地。
林柒揉了揉她的脑门,目光深邃。
“对,都是咱们的。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游乐场。”
大宝看着脚下的一块碎石,认真地问道:“妈咪,我们真的能让这里变绿吗?”
林柒张开五指,感受着空气中稀薄却纯净的自然气息。
“既然回来了,就要做这山的大王。大宝,明天开始,妈咪让你看看什么叫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