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摆着两份卷子。
「物理和化学，选一个。」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恐惧。
而是一种……期待。
3.
第二天的“课程”并不顺利。
陈浩的物理基础，比我想象的还要差。
连最基本的牛顿第二定律，他都理解不了。
「F等于MA，这不就是个字母游戏吗？」
他烦躁地扔下笔。
「有什么用？我爸有的是钱，我需要懂这些吗？」
他故态复萌了。
又变回了那个用金钱衡量一切的陈家小少爷。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问他：「你玩过游戏吗？」
「当然！」
他一脸骄傲。
「我可是全服第一！」
「游戏里，你被人一刀砍死，会怎么样？」
「掉装备，掉经验，会变弱啊！」
「对。」
我点了点头。
「牛顿定律，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你违反了它，就会受到惩罚。这比游戏里掉装备，要严重得多。」
我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
「它为什么会掉在地上，而不是飞到天上去？」
「因为重力？」
他试探着回答。
「重力，就是规则的一种。你从十楼跳下去，规则就会让你死。你爸的钱，救不了你。」
他的脸色白了白。
我继续说：「你觉得物理没用，是因为你身边的一切，都已经被别人用物理规律安排好了。你坐的跑车，用的手机，住的房子，都是物理学的产物。」
「你只是一个享受者，一个消费者。」
「你从来没有想过，去创造，去改变。」
陈浩沉默了。
我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他固有的认知上。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钱之外的东西。
那天下午，我没有再逼他做题。
我给他讲伽利略，讲牛顿，讲爱因斯坦。
讲他们是如何用智慧，撬动了整个世界。
陈浩听得入了迷。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对未知的好奇，对知识的渴望。
到了晚上，他主动拿起了那份物理试卷。
「叔，你再给我讲讲受力分析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我笑了。
我知道，鱼上钩了。
第三天，是几何。
这是他的死穴。
他看到那些三角形、圆形，就头皮发麻。
「叔，这个我真的不行，我们换一个吧？」
他几乎要哭出来。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指着一道证明题。
「你看这个三角形，像什么？」
「像……像个房子？」
「好，现在我们要证明，这个房子的两个底角相等。你打算怎么办？」
我用一种他能理解的方式，引导他。
我们把抽象的图形，想象成具体的事物。
把复杂的证明，拆解成一步步简单的推理。
就像玩一个解谜游戏。
当他终于独立证明出那道难题时。
他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做出来了！叔！我做出来了！」
他激动地看着我，满脸通红。
那种巨大的成就感，是他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万里打来的。
「钱准备好了，在哪里交易？」
他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