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消息终于来了。
“公司这边还有点事，明天回。”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大年三十，凌晨一点，公司有事。
我没回复。
2.
初一早上，婆婆一大早就开始念叨。
“浩浩怎么还没回来？打个电话问问。”
我拨过去，关机。
“可能还在忙。”我说。
婆婆瞥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老公。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也不上班，也不生孩子，浩浩养你七年，你倒好，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
这种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结婚七年，没孩子是我最大的“罪过”。
其实我怀过。
结婚第二年，我怀孕了。婆婆高兴得不得了，每天给我炖汤补身子。
三个月的时候，我出了意外。
那天陈浩在出差。我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一个人签的字。
我给陈浩打电话，他说：“我赶不回去，你自己注意点。”
后来我才知道，那次“出差”，他在三亚。
和谁去的，我那时不知道。
流产之后，婆婆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本来就没稳住，怪谁？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浩浩工作那么忙，你也不能让他分心。”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浩回来后，陪了我三天。三天后，他又开始加班、出差、应酬。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我又试过几次，都没成功。婆婆带我去看过中医、西医，做过各种检查，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
“那就是命。”婆婆下了结论，“老天不让你生，怪不了别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也许真的是我的命不好。
初一下午，陈浩终于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精神不错。
“妈，过年好。”他笑着给婆婆拜年。
“好好好，浩浩辛苦了。”婆婆立刻眉开眼笑，“快坐下歇歇，念念，给浩浩倒杯水。”
“好。”
我去倒水。
陈浩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昨晚忙什么呢？”婆婆问。
“公司一个大项目出了点问题，几个负责人通宵开会。”陈浩头也不抬，“年底了，事情多。”
我把水放在他面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说，“你吃饭了吗？我去热菜。”
“不用，我吃过了。”
他继续低头看手机，笑着打字。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
三年了。
这三年，他回家越来越晚，出差越来越多，看手机的时候，笑容越来越频繁。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每次我试探着问，他都不耐烦地打断：“你想什么呢？整天疑神疑鬼的，累不累？”
我就不问了。
也许是我多心。也许他真的只是工作忙。
我这样安慰自己。
初一晚上，婆婆请了几个老姐妹来家里打麻将。
我在厨房准备茶点，听到客厅里的聊天声。
“浩浩对象怎么样啊？”有人问。
“一般般。”婆婆的声音带着嫌弃，“结婚七年了，也没生个儿子。浩浩对她够好了，我都替我儿子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