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香皂，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洗了手和脸，用新毛巾擦干。
然后他走出来，又看了看这个一尘不染的家。
嘴角终于弯了弯。
值。
他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钱包。
他打开钱包，里面有一沓现金，大概七八千。还有几张银行卡、身份证、名片。
名片上印着：苏苒，腾跃贸易，市场总监。
陈默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抽出六十张，数了数，六千整。
剩下的放回钱包，钱包放回抽屉。
他在屋里找了找，没找到纸，最后在茶几那摞文件底下翻出一个本子，撕下一页。
他想了想，蹲在茶几边上写：
“好好的家被你霍霍成这样，小偷都看不下去！打扫半天要工钱，这6000当保洁费，剩下的请个保姆，别霍霍人了！”
写完，他把字条折好，塞进钱包里，钱包放回原处。
然后他拿起自己那四个大垃圾袋，打开门，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干净的地板上，照在那个端端正正坐在茶几上的毛绒兔子身上。
陈默轻轻关上门。
垃圾扔进楼下垃圾桶，他穿着那双已经废了的鞋，一步一步往自己租的房子走。
走了几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脏衣服，又想起那六千块钱。
忽然有点心虚。
但转念一想，他干了整整七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中间没吃饭没喝水，把那么个垃圾场收拾成样板间。
六千，不贵。
他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走了两步，又心虚了。
毕竟他是去偷东西的。
……
算了，不想了。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街角。
3、 失主归家惊现案发现场
苏苒晚上十一点四十到家。
签约很顺利，会后应酬喝了酒，她有点晕，高跟鞋踩在楼道里歪歪扭扭。
走到六楼，她摸出钥匙，往锁眼里捅。
捅不进去。
她低头看了看，又试了试。
还是捅不进去。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喝多了眼花，凑近了仔细看。
门锁是好的，钥匙也对，但就是插不进去。
她用力一推。
门开了。
没锁？
苏苒站在门口，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玄关。
玄关很干净。
那堆袜子山不见了，鞋子整整齐齐摆成一排，她早上踢飞的那几只拖鞋也归位了，连鞋尖都冲着一个方向。
苏苒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往里走了一步。
地面反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早上还粘鞋的地板，现在干净得像新铺的，瓷砖缝里都透着亮。
她往里走。
客厅，沙发上的衣服山没了，茶几上的泡面塔没了，地上那堆快递盒没了，那个她一直懒得扔的外卖袋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