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成为项目组长后的生活，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它不是机会，而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笼子。
我的工作量以几何倍数剧增，项目组长听起来风光，实际上整个组只有我一个人。
林薇交给我的所有任务，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张董的东升集团。
我每天都在整理、分析、研究东升集团的背景资料，从公司架构到股权分配，从近年来的所有投资项目到张董本人的社会关系网络。
这些资料的深度和广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合作项目该有的范畴。
更让我感到窒息的是，林薇对我开始了全天候的监控。
“小凡，为了让你能更专注地工作，不被外界打扰，我给你配了一部工作专用手机。”
她微笑着将一部崭新的手机放到我桌上。
“你私人的那部，就先放我这里保管吧。”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就像是在通知我一件已经决定的事情。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感觉那不是手，而是一张收紧的网。
我还能说什么？
我只能交出我的手机，交出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交出我最后一点可怜的私人空间。
那个工作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公司高层的号码，所有的通话和信息，我毫不怀疑都在林薇的监控之下。
我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而线，就攥在林薇手里。
有一次深夜，我被她一个电话叫到公司，只是为了修改一份明天要用的 PPT 里无关紧要的标点符号。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培养，这是囚禁。
某天下午，我被叫去林薇办公室送文件。
她正在通电话，没有避讳我。
我站在一边，听到她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谄媚的语气说：“您放心，我这边一定会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保证万无一失。”
挂了电话，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文件放下，出去吧。”
我转身离开，在她关上门的前一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电脑屏幕。
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我的名字——陈凡。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资料，这个文件夹，这部没收的手机，这一切的一切，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不再相信任何“重点培养”的鬼话。
我只是她计划里的一颗棋子，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而这个计划，毫无疑问，与张董有关。
床底下的那个盒子，那张字条上的号码，像一道闪电，再次劈开我混乱的思绪。
4
林薇又给了我一个新任务。
“这份文件，你亲自去一趟东升集团，交给张董的助理。”
她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我。
“记住，要亲手交到。”
她特意加重了“亲手”两个字。
出发前，她像一个挑剔的导演，对我进行最后的审查。
“领带歪了。”
她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帮我把领带扶正，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下意识地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