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天，我还是要挤上早高峰的地铁，去公司看林薇的脸色，为了生存下去，继续当好那个听话的工具。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色泛白。
2
第二天踏进公司大门，空气中的氛围有些异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揣测、嫉妒，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
“陈凡，来一下我办公室。”
林薇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总裁办公室传来，清脆，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
我走进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风景的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
林薇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依言坐下，身体坐得笔直。
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慢条斯理地翻动着。
“昨晚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应该的，林总。”我回答。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我脸上，似乎想剖开我的皮肤，看清我内心所有的想法。
“张董的合同签了，百分之十的利润上浮，这个项目你功不可没。”
我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所以公司决定，破格提拔你为新成立的项目组组长。”
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反应。
“薪资，翻倍。”
我伪装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狂喜，甚至让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谢谢林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栽培！”
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那是我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不过……”她话锋一转。
“听说你昨晚输了不少？”
她故作关心地问，眼神里却全是洞悉一切的冰冷。
“没关系，一点小钱，能让张董开心，签下合同最重要。”我表现得毫不在意。
“那不行。”林薇摇头，“公司不会让功臣吃亏。”
“这个季度的奖金，我会让人事给你提到最高额度，足够补偿你的损失了。”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像恩赐，又像封口。
一个耳光，一颗甜枣。
她把这套把戏玩得炉火纯青。
我立刻站起来，向她鞠躬，声音里带着“感激涕零”的颤抖。
“谢谢林..。 ...林总！我以后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她很满意我的反应，挥了挥手。
“去吧，准备一下，下午开会宣布任命。”
我走出她的办公室，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仿佛变成了实质的芒刺。
回到座位上，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挂着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
升职，加薪。
似乎一夜之间，我从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底层员工，变成了前途无量的项目组长。
我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林薇或许真的就是那种手段狠辣但知人善用的好上司。
只要我听话，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床底下的那个盒子，那个荒诞的字条，似乎变得更加遥远而不真实。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对，忘了它。
抓住眼前的机会，好好工作，这才是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