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朵羽毛送给大象 著
我住的老楼,别的都还好,
就一样:楼道声控灯,特别邪门。
不是不亮,是太“懂规矩”。
你一跺脚,一亮;
安静一会儿,一灭。
老住户都私下说:
声控灯亮的是路,灭的是魂。
灯一直亮,鬼不敢走。
灯一灭,鬼就贴在你身后。
我以前只当是吓唬人。
直到我真的,被这灯,逼到差点死在楼梯间。
一、它只在我身后灭
我加班回家,通常都在凌晨一点。
电梯我不敢坐——上次电梯镜子那事,我这辈子都有阴影。
只能走楼梯。
老楼楼梯又窄又暗,墙皮发霉,转角多,
声控灯一盏一盏隔得老远。
规矩人人都懂:
响一声,亮一盏。
那天我上到四楼,灯自己灭了。
我习惯性“咳”了一声。
“啪。”
五楼灯亮。
我往上走。
刚走过四楼转角,四楼的灯,灭了。
很正常,声控灯都这样。
可走到五楼,我刚要上六楼——
五楼的灯,瞬间灭了。
连一秒都没延迟。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又咳了一声:“啪。”灯亮。
我抬脚刚动一步——
唰,黑了。
它在跟我玩。
我一动,它就灭。
我头皮开始发麻。
二、灯灭的地方,站着东西
我硬着头皮,继续往上走。
每一步都很轻,不敢出声。
楼道彻底陷入漆黑,只有窗外一点点月光。
走到六楼半的转角,我实在怕,轻轻跺了下脚。
“啪。”
七楼的灯,亮了。
可我低头一看,
我脚下这一层,还是黑的。
我瞬间僵住。
声控灯是一层一个,你在哪一层响,哪一层亮。
我明明站在六楼半,
为什么亮的是七楼?
除非——
有东西,在我脚下这一层,替我“接着”了声音。
我不敢动,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
七楼的灯,灭了。
一片漆黑。
然后,我听见了。
在我正下方,
传来一声极轻、极哑、像喉咙破了一样的:
“咳……”
是有人在学我。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三、它跟着灯走
我疯了一样往上跑,拼命跺脚。
“啪!啪!啪!”
一盏接一盏灯狂亮。
我每上一层,身后那一层立刻黑。
像有个人,踩着我的影子走。
灯一亮,它躲;
灯一灭,它靠近。
老人们说的话,在我脑子里炸响:
声控灯不是给人照路的,是给鬼“让路”的。
灯亮,它躲阴影;
灯灭,它就站在你刚才站的地方。
我不敢回头。
我知道,一回头,就对上脸了。
终于跑到我家楼层,我掏钥匙的手都在抖。
刚要插进去——
整栋楼的声控灯,全灭了。
一次性,全黑。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然后,一个声音,
从楼梯下面,
一层一层,慢慢传上来:
“咳……
咳……
咳……”
它在叫灯。
它在往上走。
每叫一声,离我近一层。
四、它就在我背后
我把门打开一条缝,刚要钻进去。
突然,一只冰凉、枯瘦、没有温度的手,
轻轻搭在我肩膀上。
我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僵在门口。
它没有抓我,没有掐我,
就轻轻搭着。
然后,它在我耳边,用一种又轻又湿的声音说:
“你别总跺脚嘛……
我怕亮。”
我眼泪瞬间吓出来,不敢动,不敢喘。
它又轻轻说:
“你一走,灯就灭……
我就可以,跟着你回家了。”
我终于崩溃,猛地挣脱,冲进家门,反锁,死死抵住门。
门外,没有砸门,没有撞门。
只有一声,极轻的:
“啪。”
我家门外的声控灯,亮了。
它就站在我门口。
在灯灭之前,它不走。
五、灯不灭,它不走
我缩在门后,浑身发抖。
我不敢开灯,不敢出声,只贴着门听。
门外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听见门外那盏灯,灭了。
“唰——”
我心提到嗓子眼。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脚步,
慢慢走下楼梯。
一步,
一步,
一步。
每走一层,
那一层的灯,就被它“咳”亮。
“啪。”
“啪。”
“啪。”
它一层一层,走回楼下。
直到最后一声,消失在一楼。
我瘫坐在地上,一夜没敢睡。
六、老住户的真相
第二天我魂不守舍,在楼下碰到住了十几年的大爷。
我忍不住问:
“大爷,咱们楼的声控灯……到底怎么回事?”
大爷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十年前,有个女的,
半夜在楼梯间被人害了。
死的时候,灯一直是灭的,
她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我浑身发冷。
“从那以后,灯就邪门。
它喜欢灭着。
你一让灯灭,
它就觉得,你在请它出来。
你一跑,它就追。
灯亮,它躲;
灯灭,它就在你身后。”
我声音发抖:“那它昨晚……为什么没进来?”
大爷看着我,眼神吓人:
“声控灯不灭,它不进门。
灯一灭,它就敢踏进门。”
我瞬间浑身冰凉。
昨晚,它站在我门口,
灯亮着,所以它没进。
只要灯一灭,我就死定了。
七、结尾·最恐怖的真相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晚归。
实在没办法要走楼梯,我只有一个规矩:
绝对不让我身后的灯灭掉。
一直咳,一直跺,一直响。
灯亮着,它就不能跟上来。
后来我搬走了,
可我到现在,都怕声控灯。
每次走过楼道,
灯一灭,我就浑身紧绷。
因为我永远记得那句话:
声控灯不是给你照路的。
是给它,躲影子的。
你现在,
可以回想一下:
你走楼梯的时候,
是不是也经常——
你刚走,灯就灭?
你以为是省电。
其实是——
它站在你刚才站的地方,
灯灭了,
它就可以,跟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