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05:31:49

揪朵羽毛送给大象 著

现代都市超级恐怖长篇·全文无废话·窒息压抑

我住的小区不算老,地下车库却阴得像一座地下坟场。

整个车库层高极低,灯是昏黄老旧的感应灯,隔十几米才一盏,大部分区域永远泡在阴影里。柱子粗而密,墙面渗水发霉,地面永远湿滑,空气里飘着一股汽油、霉味、泥土、死水混合的味道。

物业说,车库当初挖地基时,挖出过三口老棺材。

没人敢再往下挖,直接原地浇了水泥,盖成车库。

从入住第一天起,小区里就流传着一句话:

晚上十点后,千万别一个人下地下车库。

灯不亮的地方,别回头。

空车位上,别站着等人。

听见有人喊你名字,绝对不能应。

我叫陈默,加班是常态,几乎每天都要在凌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独自开车进车库。

前半年,我只当是老住户吓唬新人。

直到那个暴雨夜,我才真正明白——

这个地下车库,不是停车的,是停尸的。

那些空车位,停的不是车,是等着替身的东西。

一、永远空着的负二层B区07号

小区地下车库分两层,负一人多,负二偏僻、昏暗、便宜,我为了省钱,租的是负二层B区07号车位。

住久了我才发现,整个负二层,最怪的就是我旁边——B区06号。

它永远空着。

明明小区车位紧张到有人停地面,06号却常年空置,物业也不租、不卖、不解释,只说:“那个车位坏了,不能停。”

我每次停好车,都能看见06号车位地面干干净净,白线清晰,没有灰尘,没有落叶,没有水渍,干净得反常。

就像每天都有人打扫。

又像——根本不敢落灰。

第一次不对劲,是在一个周三凌晨。

我加班到一点,开车进车库,暴雨砸在车顶,噼里啪啦响。地下车库入口又长又陡,灯光越来越暗,像开进一条喉咙。

停进07号,熄火,关灯。

车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车外微弱的感应灯,把车厢照得忽明忽暗。

我习惯坐一会儿再下车,刷会儿手机。

大概过了三分钟,我余光忽然瞥见——

旁边B区06号空车位上,站着一个人。

个子不高,很瘦,穿一件深色长袖,头发长而乱,垂在脸前,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桩。

我心里猛地一紧。

这么晚,谁会站在空车位上?

我放下手机,仔细看过去。

车库静得可怕,只有通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声,像有人在喉咙里闷哼。

那个人,始终不动。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同楼栋的业主,等人。

可我在车上坐了足足十分钟,它一次都没动过,不低头、不转身、不看手机、不走路。

就在我准备开车门时,它忽然微微偏了一下头。

不是转头,是脖子僵硬地、斜斜地歪向一侧,耳朵对着我的车。

它在听。

听我车里的动静。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手指死死攥住车钥匙,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又过了一会儿,它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惨白、枯瘦、指节突出,指甲长得不正常,发黑。

它对着我的车玻璃,轻轻敲了一下。

“咚。”

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穿透了车门,直直扎进我耳朵里。

我吓得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没敢开车门,没敢开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缩在座位上,死死盯着那道影子。

又过了几分钟,它慢慢收回手,重新背对着我,恢复成最初一动不动的姿势。

直到天边微微泛白,我才敢猛拉开车门,疯跑向电梯口,连头都不敢回。

那天早上,我问物业:“负二层B区06号车位,为什么一直空着?”

前台小姑娘脸色瞬间白了,低头不敢看我,含糊道:“就……就是不能停。”

我追问:“里面是不是出过事?”

她声音发颤:“哥,你别问了,晚上别再一个人留车库里,别往06号看,别靠近,更别停在那……”

她没说完,就转身躲开了。

我心里凉得彻底。

06号车位,绝对藏着东西。

二、永远追不上的感应灯

从那天起,我每次下车,都不再停留,锁车立刻往电梯跑。

可有些东西,你越怕,它越贴上来。

小区地下车库的灯,是声控感应灯。

你一跺脚,亮一盏;你走远,灯就灭。

老住户私下说:

车库的灯,不是给人照路的,是给鬼“留路”的。

灯亮,它藏在柱子后;灯灭,它就跟在你影子里。

我以前不信。

直到我亲身经历。

那是一周后,依旧是凌晨十二点四十,依旧是暴雨。

我停好车,锁车,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口。

负二层很长,我需要穿过三排柱子,走过一条狭窄的通道。

我每走一步,就轻轻咳一声,让前面的灯亮起来。

“啪。”

“啪。”

“啪。”

一盏接一盏,在黑暗里依次亮起,又在我身后依次熄灭。

一开始一切正常。

走到第二排柱子时,我忽然发现——

我身后的灯,灭得太快了。

快到不正常。

我前脚刚离开,灯“唰”地一下就黑,连一秒延迟都没有。

我心里发毛,加快脚步,又咳了一声,前面的灯亮了。

可我刚迈出一步,脚下这盏灯,瞬间灭了。

整个车库,只剩下我前方一盏孤零零的黄灯,我身后,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像有一堵黑墙,贴着我的脚后跟。

我头皮发麻,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跺脚。

“啪!啪!啪!”

灯一盏盏狂亮。

可无论我跑多快,我身后的灯永远立刻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追着我,紧贴着我后背,冷得刺骨。

更恐怖的是——

我前方的灯,开始不亮了。

我跺脚、咳嗽、大喊,前面的感应灯,一盏都不亮。

整条通道,只剩下我脚下这一盏灯,亮得诡异,四周全是漆黑。

我像被黑暗包围的猎物。

我僵在原地,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

从我正后方,紧贴着我脖子的位置,传来一声极轻、极冷、像从水底冒出来的呼吸。

“呼……”

不是风。

是活物的呼吸。

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就站在我身后,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它没碰我,没抓我,就安静地贴着我,和我共用这一盏灯的光。

我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我不敢回头。

老人们说过:

晚上在地下,回头会灭肩上三把阳火。

一回头,就看见脸了。

我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猛地跺脚!

“啪!”

前方十米处,一盏灯终于亮了。

我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疯了一样冲过去。

可我刚离开那盏灯,它瞬间熄灭。

身后的呼吸声,更近了。

“呼……

呼……”

它在跟着我跑。

我一路狂奔,灯在我前面亮,在我身后灭,黑暗像一张嘴,在我身后紧紧追赶。

终于,我冲到了电梯口,疯狂按向上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灯光照出来的一瞬间,我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记一辈子。

长长的车库通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我身后最近的一根柱子旁,站着一道瘦瘦高高的黑影。

长发垂脸,双手垂地,一动不动。

正是B区06号车位上,那个东西。

电梯门“唰”地关上,隔绝了那道影子。

我靠在电梯里,浑身湿透,大口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差一点,就被它留在车库里了。

三、06号车位的真相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直接找到了小区看车库的老师傅。

老师傅六十多岁,守车库十年,什么都知道。

我买了一包烟,塞给他,直接问:“叔,负二层B区06号,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实话,我昨晚差点吓死。”

老师傅接过烟,手微微一抖,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小伙子,你命大。

你要是昨晚回头慢一步,你现在就停在06号车位里了。”

我浑身一冷:“什么意思?”

“十年前,小区还没建好,这块地是一片乱葬岗,挖地基时,挖出来三具无名女尸,死了很多年,都烂得不成样子。

施工队不信邪,直接浇了水泥,盖了车库。

后来,怪事不断。”

老师傅顿了顿,眼神发慌:

“有个女业主,晚上十点开车进车库,停在B区06号。

停好车,就再也没出来。

监控全坏,灯全灭,喊人没人应。

三天后,物业才敢下车库找人。

你猜在哪找到的?

坐在自己车的后排座,死了。

双手垂在身侧,头低着,长发遮脸,跟一尊雕像一样。

眼睛睁着,死死盯着后视镜。

更邪门的是,她车停得笔直,不压线、不越线,跟有人指挥一样。

从那以后,06号车位,谁敢租,谁出事。

有停进去车打不着火的,有开车门被拽进去的,有在车里看见后排坐人的……

后来物业不敢再租,就说车位坏了。”

我喉咙发紧:“那……那东西是什么?”

“是占车位的鬼。”老师傅声音发颤,

“它死在车位里,就把车位当成自己的坟。

它不害人,它抢车位。

你停它的位置,它就把你拖下去替它。

你不停,它就跟着你,等你落单。

它最喜欢凌晨、雨天、一个人。

你昨晚,全占了。”

我浑身冰凉,手脚发软。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06号永远干净,永远空着,永远站着一道影子。

那不是车位。

那是它的坟。

老师傅又说:“车库里的感应灯,也不是坏。

是它不想让你看见它。

你跑,灯灭;你停,灯黑。

它就是要把你逼进黑暗里,让你怕,让你慌,让你出错。”

我声音发抖:“那我现在怎么办?我租的是07号,就在它旁边……”

老师傅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只有一个办法——

换车位。

立刻换。

天黑之后,再也不要踏入负二层半步。

它已经记住你了。”

我当天就申请换车位,哪怕多花一倍钱,我也要换到负一。

物业不敢为难,立刻给我办了手续。

我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我错了。

它根本不是要车位。

它是要我。

四、后排永远多一个人

换到负一层后,我连续三天没敢晚归,每天天黑前回家。

可恐惧,并没有消失。

反而,一步步,钻进了我的车里。

第四天凌晨,我加班不得不开车回家。

我刻意把车停在负一最亮、离电梯最近的位置,停稳、熄火、锁车,一气呵成,绝不回头。

可上车容易,下车难。

刚熄火的一瞬间,我忽然感觉——

车后排,有人。

不是错觉。

是一种极其清晰的、被注视的感觉。

像有一双眼睛,从后排,透过两个座椅的中间缝隙,死死盯着我。

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手指僵硬地握在方向盘上,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车厢里安静到极致,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后排那个人,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我的座椅,呼吸轻轻喷在我的颈后。

冰冷、潮湿、带着一股泥土腐烂的腥气。

我牙齿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想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自动上锁,怎么按都不开。

我想按喇叭,手指却不听使唤。

我想喊,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一声极轻、极细、像小孩子一样的声音:

“叔叔……

你为什么不停06号呀……

我等你好久了……”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是它!

它从地下车库,钻进我的车里了!

我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回头。

它又轻轻说:

“你不喜欢06号……

那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话音刚落,我感觉到一只冰冷、枯瘦、指甲尖长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座椅靠背上。

距离我的脖子,只有一寸。

我崩溃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按下解锁键,一把拉开车门,连滚带爬摔出车外,疯了一样冲向电梯口,连车都没锁。

我不敢回头。

我能感觉到,那道影子,就站在车旁,看着我跑。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门缝,看见我的车后排座,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它还在车里。

五、整层车库的灯,全灭了

那天晚上,我不敢回家,在酒店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立刻回小区挪车。

阳光大亮,车库灯火通明,一切正常。

我拉开车门,车里干干净净,没有头发,没有手印,没有异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座椅靠背上,留着一个淡淡的、惨白的小手印。

我吓得立刻开车去洗车,里里外外洗了三遍,消毒、暴晒、放香薰。

可无论怎么洗,那股泥土腐烂的腥气,始终散不掉。

像从车座骨子里渗出来的。

真正的绝杀,发生在三天后的一个无雨、无风、寂静的夜晚。

我凌晨十二点十分回到小区,停好车,快步走向电梯。

负一层人少,但灯全是亮的,我稍微安心一点。

可刚走到电梯口,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

“咚。”

像是有人,用头,轻轻撞了一下我的车玻璃。

我浑身一僵,脚步顿住。

我不敢回头,强装镇定,继续按电梯。

“咚。”

又一声,更近了。

这一次,是撞在电梯旁的柱子上。

它跟着我过来了。

我手指发抖,疯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就在门快要关死的一瞬间,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从门缝伸了进来!

指甲又黑又长,死死卡住电梯门。

“唰——”

电梯门被迫重新打开。

灯光下,我终于清清楚楚,看见了它的样子。

瘦瘦高高,长发遮脸,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没有黑瞳,全是眼白,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漆黑的牙。

正是B区06号的那个东西。

它就站在电梯门外,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我。

“你跑不掉的……”

它声音阴冷潮湿,像从水底飘上来,

“这个车库……

都是我的……

你停哪,都一样……”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按关门键,可那只手死死卡着,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整个负一层车库的灯,瞬间全部熄灭。

一片漆黑。

只有电梯里微弱的灯光,照亮它那张惨白诡异的脸。

黑暗中,传来无数道细碎的声音。

“嗬……

嗬……

嗬……”

是喉咙里塞满泥土的喘息声。

我才明白,老师傅说的是真的。

地基下,不止一具尸体。

是三具。

今天,全醒了。

它们从柱子后走出来,从车底爬出来,从空车位上站起来,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车库。

全是黑影,全是眼白,全是腐烂的腥气。

它们围着电梯,围着我,安安静静,等着我出去。

我缩在电梯角落,浑身发抖,眼泪狂流,彻底绝望。

我知道,只要我踏出电梯一步,我就会被它们拖进黑暗里,永远留在这个地下坟场。

变成第四个,占车位的鬼。

六、天亮之前

我在电梯里缩了整整三个小时。

从凌晨十二点,到凌晨三点。

外面的喘息声、低语声、指甲刮车声、撞柱子声,从未停过。

它们不砸门,不撞梯,就安静地等着。

等我出去。

等灯灭。

等阳火尽。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白光,清晨四点半。

第一缕阳光,从车库入口斜照进来。

外面的声音,瞬间消失。

黑暗缓缓退去。

车库的灯,一盏接一盏,重新亮起。

我颤抖着,慢慢探出头。

车库空荡荡,干干净净,车整齐停放,阳光铺在地面,温暖明亮。

像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噩梦。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腐臭腥气。

还有我的车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小小的、漆黑的手印。

我当天就办理了搬家手续。

车卖了,房退了,押金、行李、家具,全都不要了。

我一刻都不敢再留。

搬家那天,我坐出租车离开小区,远远地,透过车窗,我看向地下车库入口。

那道瘦瘦高高的长发影子,就站在入口阴影里。

没有走进阳光。

就安安静静地,目送我离开。

出租车开远后,司机忽然随口说了一句:

“小伙子,你刚才看那个小区车库干嘛?

我以前在那拉过活,听说十年里死了三个人,全是在地下车库,全坐在车里,全是长发遮脸……”

我没说话,死死攥着拳头,浑身发冷。

司机又说:“最邪的是,她们死的车位,连起来刚好是06、07、08……

就差一个09,就能凑一排了。”

我猛地一震。

我之前租的,是07号。

它不是随便跟着我。

它是在等我补齐第四个。

七、结尾·永世不散的阴影

如今,我搬到了一个没有地下车库的老小区,每天停在路面,日晒雨淋,却睡得无比安稳。

但我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我再也不敢进任何地下车库。

再也不敢在凌晨开车。

再也不敢坐进黑暗的车厢里。

每次路过商场、小区、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入口,我都会浑身紧绷,头皮发麻,立刻绕路走。

因为我永远记得——

地下车库的黑暗里,不只有灰尘和积水。

还有停在空车位上的影子。

还有藏在柱子后的眼睛。

还有趴在你车后排的呼吸。

还有等你补齐第四个位置的、耐心的等待。

很多人说,地下车库是城市最安全的地方。

只有我知道。

它是城市最靠近地下的地方。

也是最靠近坟的地方。

你停好车,熄火,关灯,安静坐一会儿。

你仔细听。

仔细感觉。

你会发现——

你的后排,永远多一个人。

你的车旁,永远站一道影。

你的空车位,永远等一个“车”。

而你,

就是它要等的,

下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