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第十五天，节目组宣布转场。
“下一站，三亚！”李曼拿着喇叭站在院子里，“海边别墅，阳光沙滩，各位老师准备好迎接新生活！”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
秦月拉着我：“三亚！海边！我终于可以穿比基尼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收拾行李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开门，是陈砚秋。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
“红糖姜茶。”他说，“路上喝。”
我接过来。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
“孙芸香，我……”
“我知道。”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
“你有儿子，有前妻，有需要处理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
“陈砚秋，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该处理的事，你处理。该想清楚的事，你想清楚。”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
“你……不生气？”
我想了想。
“生气有什么用？”
他愣了一下。
我笑了一下。
“去吧，小川在找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苏静怡正牵着小川的手，往这边看。
小川看见陈砚秋，使劲挥手。
“爸爸！爸爸！”
陈砚秋转过头，看着我。
“等我。”
我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秦月从旁边冒出来。
“他来找你干嘛？”
“送茶。”
秦月看着我手里的保温杯，又看看陈砚秋的背影。
“就这？”
“就这。”
她叹了口气。
“你可真沉得住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出发的时候，机场里热闹极了。
一群人拖着行李箱，说说笑笑。
苏静怡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戴着宽檐帽，手里牵着小川。陈砚秋走在她旁边，推着行李箱。
小川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拉着爸爸。
三个人走在一起，画面和谐得像一家三口。
秦月在我耳边小声说：“你看他们仨。”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小川正仰着头跟陈砚秋说话，笑得眼睛弯弯的。陈砚秋低头听着，嘴角带着笑。苏静怡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他们。
路过的人都在看。
有人小声说：“那一家三口好有爱。”
“爸爸好帅，妈妈好美，孩子好可爱。”
秦月倒吸一口气。
“你听见没？”
我点点头。
“听见了。”
“你不生气？”
我看着那个画面。
“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三口。”
秦月噎住了。
候机厅里，大家三三两两坐着。
苏静怡抱着小川，坐在陈砚秋旁边。小川拿着绘本，让陈砚秋给他讲故事。
“爸爸，这个是什么？”
“这是大象。”
“大象吃什么？”
“吃草。”
“爸爸你见过大象吗？”
“见过，在野外考察的时候。”
小川眼睛亮了。
“真的吗？我也想去！”
苏静怡笑着接话。
“等你长大了，让爸爸带你去。”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陈砚秋脸上。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乔清浅和郎序坐在另一边。
乔清浅正在看手机，忽然凑到郎序旁边。
“阿屿，你看这个，好好笑。”
她把手机递过去，整个人几乎靠在郎序身上。
郎序看了一眼，笑了笑。
“是挺好笑的。”
乔清浅笑得更甜了。
秦月拉着我坐在角落。
“你看乔清浅那个样子，恨不得贴在郎序身上。”
我看着那边，没说话。
秦月又看向苏静怡那边。
“还有那个前妻，一口一个‘爸爸’，叫得多亲热。”
她叹了口气。
“就咱俩，两个孤家寡人。”
我笑了一下。
“不是挺好？”
“好什么好？”她撇嘴，“你看看人家，成双成对的。咱俩呢？俩女的坐一起，像什么？”
“像闺蜜。”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赢了。”
登机的时候，队伍有点乱。
苏静怡牵着小川，走在陈砚秋前面。
小川忽然回头。
“爸爸，你坐我旁边吗？”
陈砚秋顿了一下。
苏静怡笑着接话。
“小川，爸爸坐哪儿都行，你别闹。”
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陈砚秋。
那眼神，温柔又期待。
陈砚秋沉默了一秒。
“我坐后面。”
苏静怡的笑容顿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如常。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
她牵着小川往前走。
小川回头喊：“爸爸，你等下再来看我！”
陈砚秋点点头。
我走过去，从他身边经过。
他看着我。
“孙芸香。”
我停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
“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秦月跟上来。
“他跟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秦月回头看了一眼。
“他那表情，明明有话想说。”
我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想说的时候会说。”
飞机起飞后，机舱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
秦月在旁边睡着了。
我起身去洗手间。
路过陈砚秋的座位。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小川躺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盖着小毯子，睡得正香。
苏静怡坐在过道那边，歪着头看着他们。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柔得体。
但我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她在宣示主权。
我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回来的时候，苏静怡也起来了。
我们在过道里相遇。
她侧身让我过去，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照顾砚秋。”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
我笑了一下。
“不客气。”
她愣了一下。
我走回座位。
秦月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
很亮。
傍晚，飞机落地三亚。
走出机场，热带的潮气扑面而来。
椰子树，蓝天，白云。
秦月深吸一口气。
“三亚！我来了！”
李曼拿着喇叭喊话：“各位老师，上车，去海边别墅！”
大家上了大巴。
苏静怡牵着小川，第一个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砚秋，坐这儿吧，小川想跟你坐。”
小川也跟着喊：“爸爸，坐这里！”
陈砚秋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点点头。
他走过去，坐下。
苏静怡笑得温柔。
乔清浅拉着郎序坐在后面。
“阿屿，我们坐这里，能看见海！”
秦月拉着我坐在最后排。
“咱俩坐最后，清净。”
我点点头。
车开起来。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
秦月小声说：“你看见没，那俩女的，一个比一个会。”
我看着窗外。
“会什么？”
“会来事儿呗。”她撇嘴，“乔清浅恨不得贴在郎序身上，苏静怡拿着孩子当工具，一口一个‘爸爸’叫得那个亲热。”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
“你倒好，一点都不急。”
我看着窗外的海。
“急什么？”
“急什么？”她瞪大眼睛，“你再不急，人就没了！”
我笑了笑。
“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留不住。”
秦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你这话，我记着了。”
车继续往前开。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