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晚星和朝阳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寻求外部帮助时,一次突发偶然的机会,让他们短暂地窥见了“正常”家庭应有的温暖。
期中考试后,班级组织了一次自愿参加的周末郊游。陈月芳出乎意料地同意了晚星参加,或许是为了表现她“开明”的一面,或许只是暂时对晚星放松了警惕。而陆朝阳,则是在苏老师的多次沟通和周屿的鼓动下,勉强才答应一起去。
目的地是市郊的一个森林湿地公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香气。对于长期生活在压抑环境中的晚星和朝阳来说,这完全是另一个陌生世界。
同学们三五成群,嬉笑打闹。周屿尤其活跃,像只精力充沛的松鼠,在同学中跑来跑去,热情地招呼着大家玩游戏,分享他带来的各种零食。他的快乐真的很简单而直接,感染着周围的人。
午餐时间,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周屿的母亲给他准备了丰盛的便当,还有精心制作的小蛋糕。他热情地分给晚星和朝阳。
“尝尝我妈做的小蛋糕,我妈可是下了真功夫,可好吃了!”
“还有这个水果沙拉,我爸非要我带上,说可以分给同学。”
周屿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被爱包围的幸福感。晚星接过那块金漂亮的小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确实手艺很好,是她从未在家里尝到过的、属于“母亲”的味道。她看着周屿和他父母其乐融融地通电话,心里涌起一阵阵酸涩,羡慕极了。
朝阳一言不发地吃着东西,看着周屿和他父母通过视频聊天,那边传来关切叮嘱的声音。他想起的,只有父亲醉醺醺的咒骂和冰冷的拳头。这种寻常家庭的温暖,对他而言,陌生得刺眼,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晚星和朝阳刻意落在了队伍后面,走在一条安静的林间小道上。
“周屿他们家……真好。”晚星轻声说,像是不敢惊扰这份美好的幻影。
“嗯。”朝阳应了一声,目光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原来正常的家,是这样的。”
没有无休止的指责和打骂,只有关心和唠叨;不需要时刻警惕和伪装,可以放肆地笑,轻松地说话。这种他们从未拥有过的日常,却是周屿唾手可得、视为寻常的生活。
这一刻,他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处环境的扭曲。也更加坚定了要挣脱出去,去追寻那种“正常”生活的决心。
“我们也会有的。”朝阳转过头,看着晚星,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但他的眼神异常明亮,“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有一个那样的家。”
晚星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周屿家的温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的不幸,也像一盏微弱的灯塔,让他们看到了彼岸可能的幸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