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22:56:01

谢立安点点头。

“行,五千就五千,李厂长爽快。”

“不过我有个条件,钱得一次付清,以后我跟厂里再无瓜葛。”

李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钱。”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过了十分钟,拿着一沓钱出来。

“数数。”

谢立安接过钱,当着他的面数了一遍。

五千块,一分不少。

她把钱装进口袋,冲李想点了点头。

“李厂长,合作愉快。”

说完,她转身就走。

李想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吓人。

谢立安出了厂门,骑上自行车,直奔长宁街。

长宁街的筒子楼又旧又破,一楼最潮,冬天墙上都能结冰。

母亲李雪芳就住在一楼的106室。

谢立安推开门,看到母亲正坐在床边补衣服。

李雪芳抬头看到她,愣了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立安?你怎么来了?”

谢立安扑进母亲怀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

李雪芳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是不是陆桥山那小子欺负你了?”

谢立安摇摇头,哽咽着说。

“妈,我把工作弄丢了……”

李雪芳的手一顿。

“丢了?怎么丢的?”

谢立安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李雪芳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那个陆桥山!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

她说着,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立安,这是妈攒的钱,三百块,你拿着,别在陆家受气了。”

谢立安看着那些钱,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我不要,这是您的养老钱……”

“要!必须要!”

李雪芳把钱塞进她手里。

“立安,你是妈的女儿,妈不能看着你受委屈。”

谢立安握着那些钱,鼻子发酸。

前世,她为了陆桥山,跟娘家闹翻了。

母亲和弟弟为了她,受了多少委屈,她都不知道。

最后,她死在火里,连累得母亲和弟弟也跟着遭罪。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妈,我不要您的钱。”

谢立安把钱还给母亲。

“我从印刷厂拿了五千块赔偿金,够用了。”

李雪芳愣住了。

“五千块?这么多?”

谢立安点点头。

“李厂长心虚,怕我去工会告他,就给了这些钱。”

李雪芳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拉着谢立安坐下。

“立安,你听妈的,这钱你自己攥着,别给陆桥山,那小子靠不住。”

谢立安点点头。

“妈,我打算跟他离婚。”

李雪芳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离得好!那种男人,不离留着过年?”

谢立安笑了。

“妈,我还打算再问陆桥山要三千块,然后去做点小生意。”

李雪芳眼睛一亮。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先不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您。”

谢立安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母亲手里。

“妈,这钱您拿着,给明远买点好吃的,他正长身体呢。”

李雪芳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立安,今晚就住家里吧,妈给你铺床。”

谢立安点点头。

房间里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小床,是弟弟谢明远特意给她留的。

谢明远自己睡在木板搭的简易床上,窄得翻个身都费劲。

谢立安看着那张小床,眼眶又红了。

前世,她为了陆桥山,连弟弟的学费都不肯出。

最后,谢明远为了给她撑腰,跟人打架,被开除了。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弟弟好好读书,考上大学。

母女俩坐在床边说话,李雪芳问起谢明远的学习情况。

“明远这孩子,天天晚上学到十二点,我看着都心疼。”

谢立安握着母亲的手。

“妈,您放心,我会供明远上大学的。”

李雪芳眼眶一红。

“立安,你是个好孩子。”

另一边,医院里。

陆桥山看着医生给小浩包扎伤口,心里却一直想着谢立安。

她说要离婚。

她真的要离婚。

陆桥山的心里乱成一团。

他从没想过谢立安会提离婚。

在他看来,谢立安就是那种传统的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再怎么闹,也不会真的离婚。

可今天,她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他心里发慌。

“桥山哥,小浩怎么样?”

周媛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桥山回过神,看向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擦破了点皮,回去涂点红药水就行了。”

周媛媛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转头看向陆桥山,眼神里带着感激。

“桥山哥,谢谢你。”

陆桥山点点头,站起身。

“我去交医药费。”

他说着,转身就走。

周媛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陆桥山交完医药费,回到病房,看到周媛媛正在哄小浩。

“媛媛,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周媛媛一愣。

“桥山哥,你……你不等小浩包扎完吗?”

“没事,医生说没大碍,你们自己回去就行。”

陆桥山说完,转身就走。

周媛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变了变。

她低头看着小浩,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没用的东西,伤得这么轻,连人都留不住。”

小浩抽泣着,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周媛媛却不管不顾,拉着他就往外走。

“走,回家。”

小浩疼得直哭,周媛媛却充耳不闻。

陆桥山出了医院,特意去供销社买了几块桂花糕。

这是谢立安最爱吃的。

他想着,回去给她赔个不是,好好哄哄她,离婚的事就别提了。

他骑着车往家赶,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

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天色渐暗,楼道里黑漆漆的。

陆桥山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心里一沉,打开灯。

屋里空荡荡的,谢立安不在。

他走进房间,看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半。

梳妆台上的木梳和镜子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