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摆了摆手，宫人们如蒙大赦，垂着头退到两侧。
祁恒不急不缓地朝她走来，伸出手想揽住她的肩，带她回去。 陆观音却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沉默地抗拒。
祁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收回，他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像是觉得有趣，低笑了一声。
下一刻，陆观音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放开我！”她用力砸他的后背，祁恒只觉得不痛不痒。
“皇上！”宫人们惊呼，却无一人敢上前。
祁恒只丢下一句：“关门。”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与声音。
回到内殿，祁恒将她放回床榻。陆观音一得自由，立刻就要滚下床。他立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困在臂弯之间，陆观音只剩一个头还能勉强转动。
“你昨天说了……今天放我走的……”她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愤怒和委屈。
祁恒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神也深了：“可朕改主意了，你都是朕的人了，朕还能放你跑吗？”
陆观音现在一看到他笑，心就直往下沉，她咬牙：“你骗我？”
“嗯，”祁恒坦然承认，指尖停在她泛红的眼角，“你还是太好骗了。”
他的从容像针一样扎人，陆观音知道硬碰硬没用，努力吸了吸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可怜：“你放我走吧……我还有师父，我还有父母，还有弟弟，还有……未婚夫，他们都在等着我。”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祁恒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倏地没了：“你父母偏心，当年为了省口粮就把你扔了，你弟弟这些年跟你没什么交集，至于你那未婚夫许乔旭……”
他嗤笑一声：“学问稀松，品行嘛……朕的人查到，他私下可没少和镇上寡妇的厮混，也值得你惦记？你心心念念的这些人，也就只有你师父是真心疼你的，”
陆观音脸色白了白，父母幼时的苛待，她并非毫无感知。许乔旭……她偶尔也觉他有些眼高手低，却从未深想过。这些不堪的细节被祁恒如此直白地揭露，让她难堪，更让她心惊，他在医馆养伤那半年，到底把她身边的一切摸得多清楚？
她倔强地偏过头，“那我要回去见师父。”
祁恒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你倒会抓朕话里的漏洞。”
他捧了捧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留在这里，朕能对你更好，比他们更疼你。锦衣玉食，万人之上，不必再为生计奔波，也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不！”陆观音剧烈地摇头，眼泪纷飞，“我就要回去！我救过你！你不能恩将仇报，把我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不喜欢这里，我也不……不喜欢你！”
祁恒的眼神沉了沉：“回去跟你那未婚夫成亲？他有什么值得你留恋？比朕俊朗，还是比朕有能力护着你？”
他贴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就像昨日，若你真被那些‘贼人’带走了，你觉得你那秀才郎，能护得住你吗？”
“我根本没有什么仇家！”陆观音突然激动起来，瞪着他，“就是你！是你把我弄晕带到这里来的！哪有什么贼人！”
她再傻，此刻也完全明白了。哪有那么巧，她采药时昏迷，醒来就在皇宫？所谓的“贼人掳劫”，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祁恒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方才那点不悦也消散了，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不算太傻。”他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赞赏，仿佛她看破了算计，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