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合适的理由,书灵主动开口:【有人阻止了,女配你不用下水了。】
乔泠:【不,我一定要赢。】
这是乔泠自己的赌局。
其实,刚才她在故意试探书灵,所以才说什么抹杀。
但书灵没有回复,绕过了这个问题。
那么就只有两个原因。
一:书灵无法抹杀她。
二:书灵并不是像它自己说的那样没有感情。
乔泠想有更多的主动权。
她想赌一把。
赌书灵能发现设定不合理,比如她对谢清野这样所谓的舔狗行为,根本不是爱情,更无法打动人。
她希望书灵,愿意继续做出让步和改变。
她赌,一个正常人,十一月的天下冷水,一定会生病。
或许自己只是个纸片人,但现在在书里,那她就是人。
人都会老会生病,病的严重还会死。
而生命都保不住的时候,是没时间去搞什么爱情的。
如果这种情况下,书灵还逼她,她就承认它没有感情。
那以后可就艰难了。
所以这次,她一定要赢。
乔泠黑色的裙摆是鱼尾状的,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下一下漾出花来。
外面有风,卷起她的裙角纷飞。
有人叹了一声:【乔泠真美啊。】
是啊,她真美。
孤注一掷,飞蛾扑火的美,带着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决绝,是很惊心动魄的。
谢清野的心,跳得很快。
像是一场急雨,落在沙地上跃起的兵荒马乱。
这场雨,为乔泠而下。
水面泛着波光,是风吹来的形状。
“扑通”一声响起。
乔泠一跃而下,没有犹豫。
水声响起时,屋里站起来了很多人,静的声音能听到落地的针响。
“阿野,乔泠她真的很爱你啊。”
这时有人开口,提起乔泠的口吻没有鄙夷和看不起。
里面有明显的震撼和艳羡。
他们没被人这样坚定选择过。
周煜点了一根烟。
屏蔽了体感,乔泠从水里每一次起伏,出水都能看到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直到看到自己的手臂没有任何血色,她知道快到极限了。
书灵察觉到了什么,下一瞬,那块离乔泠还有一点距离的表,来到了她的手边。
她赌赢了。
乔泠潜下水,抓住了那块表。
她出水,举起那块表,嘴边挂着一个笑。
这个笑不算太明显,但触及到她神采飞扬的眼,就能感受到,乔泠心情不错。
谢清野看着她,心里那场雨还在下。
她……在开心吗?
因为替我捡到了那块表。
乔泠上了岸,同时大平层里的门被打开。
顾时州来了。
谢清野特意邀请他来看乔泠的热闹。
但他来的有点晚。
顾时州在圈子里地位极高,除了谢清野,谁见到都要问一句顾少好。
他走进来,目之所及,最先看到的,就是落汤鸡一样的乔泠。
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水池,顾时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么冷的天,也太过火了。
他朝谢清野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很冷。
周煜灭了烟,自觉让出谢清野旁边的位置,喊了一声“顾少。”
顾时州淡淡抬了一下眼,然后看向了他旁边的秦若风。
秦若风突然有些心虚,喊了一声:“姐……姐夫。”
不明所以的人,以为秦若风是因为秦雨柔的关系,才这么叫。
顾时州轻轻嗤了一声,“不敢当”,倏而移开了目光,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这是一点面子没给他。
秦若风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顾时州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秦若风承认,自己有点意气用事。
他坐不住了,看向正走过来的乔泠。
明显,她冻的嘴唇都发紫了,浑身都在颤抖。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恋爱脑。
秦若风迎了迎她,心里还带着鄙夷,但脱下了外套,准备大发慈悲给乔泠披上。
有顾时州在,他不能,也不应该再看热闹了。
再看乔泠的状态,本来就白的脸现在像纸一样,有些吓人。
秦家姐弟不和,不至于到罔顾人命的地步。
心中也有些若有似无的悔意,毕竟乔泠和他有血缘关系,刚应该拦着点,不应该和她置气。
但说到底怪乔泠自己不爱惜自己。
他走过去,已经准备好了先批评她几句,再帮她说几句话。
“乔……”
秦若风刚吐出一个字,乔泠直接打断了他。
“滚。”
秦若风递外套的手僵在原地,乔泠看也没看他。
对于这样的马后炮她没什么情面可言。
谁要上演什么姐弟情深戏码。
所有人都看到,乔泠对秦若风不屑一顾,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秦少,出去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
但乔泠对他毫不在意,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秦若风很生气,乔泠却兴奋着开心。
她兴奋,因为这把赌赢了。
这意味着,面对书灵,她已经掌握了一点主动权。
站定时,突然发现谢清野旁边多了个人。
五官精致,棱角分明,一双桃花眼藏在金丝眼镜下,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他长腿交叠,手懒懒垂在一侧,不说话,上位者的气场却流露的很明显。
看脸,好像是那天电梯里的男人。
他果然是谢清野的朋友。
此时,乔泠对顾时州因为容貌产生的好感瞬间消散。
斯文败类罢了。
谢清野不做人,他的朋友们也都这样,今天来这里的人,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乔泠把表递给谢清野,牙都在颤抖。
书灵屏蔽了她的体感,但屏蔽不了她身体真实的感受。
外人眼里的乔泠可以用狼狈来形容,奇怪的是,她明明应该很可怜,但大家却恍惚觉得,乔泠才是那个胜利者。
“我找到了你的表。”
她的语调也不稳。
谢清野垂眼,看那块表周遭都带着水珠,那水还沾染着外面池里水的温度,发出丝丝的凉。
不,是很凉。
十一月的江城,秋叶都要落尽了。
谢清野接过来,却觉得那块表有些烫手。
指尖伸的远了点,他好奇乔泠的手是不是也这么凉。
应该是的。
已经发白了。
但乔泠没给他机会,即刻松了手。
谢清野抓了个空。
一旁的顾时州,拧紧了眉,看着那块表,又看眼前水鬼一样的乔泠。
“你今晚就为了这么块表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