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一愣。
张妈更是惊讶,她从小带烟烟到大,这孩子才勉强能让她抱。
之前来的阿姨,烟烟可是躲都来不及。
喻舒兰心中也有些诧异,难道她还是很有小孩缘的?
她走上前,动作自然地接过张妈怀里的烟烟。
小女孩一到她怀里,就自动自发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靠在她肩头。
虽然还在小声抽噎,但明显平静了下来,一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抓住了喻舒兰工装的扣子。
这全然依赖的姿态,让喻舒兰心头猛地一颤。
曾几何时,夏小慧小时候也是这样,只要她抱,一到她怀里就乖得像只小猫。
随之而来的又是更尖锐的痛楚,她倾尽所有心血疼爱的女儿,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孩子,最后还恨不得她死。
不,不能再想了。
喻舒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温和与清醒。
这不是她的孩子,这是她的工作对象。
她轻轻拍抚着烟烟的背,动作熟练轻柔。
烟烟很快止住了哭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喻舒兰,忽然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
“哎哟,这可真是奇了!” 张妈忍不住惊叹,“烟烟还从来没对哪个生人这么亲近过呢!”
小陈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看来烟烟很喜欢喻同志。”
他简单和张妈说了一下喻舒兰的情况。
张妈对喻舒兰的态度和蔼了许多:“喻同志带过孩子就是不一样,手法熟练。”
喻舒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专心哄着怀里的烟烟。
小女孩似乎真的很喜欢她,一点都没有闹腾的样子。
小陈见状,知道这事成了大半。
本来就是想试试,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真找到合适的了!
他对喻舒兰说:“喻同志,那你先试着带带烟烟?纪哥说了,试用期三天,就看你跟烟烟处得怎么样。你的房间在一楼,我带你过去看看?先把东西放下。”
“好,谢谢。”
喻舒兰抱着烟烟,跟着小陈去看房间。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床和衣柜,比她原来住的地方好多了。
喻舒兰看着怀里渐渐开始打哈欠的烟烟,迷茫少了大半。
至少,今晚有地方住了。
明天,再去面对和夏致华的那场硬仗。
烟烟在喻舒兰怀里很快睡熟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喻舒兰将她轻轻放在小床上,盖好薄被,守在旁边直到她呼吸彻底均匀,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小陈早已离开,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一张不大的方桌上,摆着一盘青椒炒肉片,一盘清炒白菜,还有一小碟腌萝卜,主食是白米饭。
菜色简单,但分量足,油水也够,肉片切得厚实,飘着诱人的香气。
这对吃惯了粗茶淡饭,甚至常常是剩菜冷饭的喻舒兰来说,已是难得的丰盛。
“小喻,快过来吃。”张妈招呼她,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首长工作忙,经常不在家吃。以后你的饭就跟我一起。你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喻舒兰道了谢,坐下默默吃饭。
饭菜的味道很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已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
前世为了省钱给那几个白眼狼,她几乎没正经给自己做过一顿好饭。
“我看烟烟是真喜欢你。”
张妈一边吃一边跟她闲聊,“这孩子认生得很,脾气也大,难得见她这么乖顺。你算是来着了。纪首长这人看着严肃,但只要把孩子带好,其他事情都好说。家里也没什么杂活给你,你就专心看顾烟烟就行。她睡了你就能歇着,时间你自己安排,只要别让烟烟出事,别耽误饭点就行。”
喻舒兰认真听着,点头应下:“我明白,张妈。我一定把烟烟照顾好。”
张妈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道:
“小喻啊,我看你也是本分人,才多句嘴。咱们在这家里,就是做好分内事。首长身份特殊,不管什么事,咱们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千万别多打听,也不能和外人说道什么,更别存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样大家都清净,你也能做得长久。”
这话里的意思,喻舒兰听懂了。
这家看起来没有女主人,不然烟烟不会这么缺安全感,非要爸爸。
她现在不是老太婆,而是个三十岁的年轻女人,看到这样的家庭和男人,很多人应该是容易有野心的。
然而喻舒兰重活一世,不想再把自己困在家庭里,这一世她要独立,自己赚钱自己花。
她可没有半分攀附男人的心思,何况那男人一看就是天上云,压根跟她不是一路人。
喻舒兰放下碗筷,神色坦然又真诚:“张妈,谢谢您提醒。您放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有个落脚地,挣份干净钱。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想的也绝不会想。我只想把烟烟带好,对得起这份工钱。”
张妈见她眼神清明,态度诚恳,不像作伪,心里更踏实了些,笑容也更真切了:“那就好。你是个明白人。对了,我看你什么都没带,换洗衣服总有吧?”
喻舒兰摇摇头:“出来得急,没顾上。”
张妈:“我那儿有两件旧褂子,虽然不时兴了,但洗得干净,料子也软和。你要是不嫌弃,先拿去换上,总得有件替换的。”
喻舒兰心头一暖,也没有推脱,“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啥,谁还没个难处。”张妈摆摆手。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张妈果然拿来了两件半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和一条裤子。
喻舒兰再三道谢后,抱着衣服和毛巾去了楼下的浴室。
这家的条件果然不同寻常,浴室虽然不大,但装了热水器,这在八十年代绝对是稀罕物。
喻舒兰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滑过身体。
就在这时,胸前忽然传来一阵奇异且微弱的暖意。
喻舒兰一怔,低头看去。
水汽氤氲中,她看见自己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绳子下端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平安扣。
她猛地想起来,这是前世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美女客户送给她的。
当时那女孩说要去国外了,请她和朋友帮忙收拾些旧物。
不知怎的,那女孩觉得她合眼缘,硬是把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东西塞给了她,说是保平安。
她推辞不过,随手就戴上了,后来便再没留意过。
这平安扣……竟然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喻舒兰下意识地用手摩挲着玉面,指腹却不小心被红绳某个不起眼的毛刺划了一下。
这一下居然让指腹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血珠滴落在平安扣上。
喻舒兰惊呆了,这也能刮出血?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那滴血珠竟被平安扣吸了进去。
下一秒,喻舒兰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包裹住了她,眼前一花,她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空间的中央,有一湾清澈见底的水潭,潭边生长着几丛她叫不出名字的碧绿植物,生机盎然。
这是…… 灵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