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23:33:29

路泽言换鞋过去,地上多了条地毯,沙发上也多了条米白色毛毯,茶几上有一小盆绿意盎然的盆栽,旁边还放着造型别致的香薰蜡烛。

行李箱里也还有很多东西,林皙拿起几个瓶瓶罐罐递给他,“这些放浴室。”

她自己又抱起一些瓶瓶罐罐进了卧室。

林皙现在想通了,她是来看死对头过苦日子的,又不是来跟他共患难的,不能太苛刻自己。

高级的护肤品和洗护用品标签都被撕掉过,撕不掉的瓶身也让佣人做了处理,确保看不出品牌。

路泽言把那几个瓶瓶罐罐放进卫生间,简陋的台面瞬间被占满。

没有logo,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单是瓶子质感就很好,反正他们便利店里没得卖。

他走出去,林皙已经盘腿坐在沙发里,身下垫着的米色毛毯都没她白,手里捏着一包坚果磕得咯吱咯吱,更像仓鼠了。

但路泽言没敢说出来,否则贫民窟公主能分分钟暴走。

“这些哪来的?”路泽言目光落在还没收完的行李箱上。

林皙面上丝毫不慌,早就想好了托词,“出差顺便回了趟家,从家里打劫来的呗。”

怕他怀疑,她又补充道:“虽然我只能挣三千,但是我爸能挣八千,我还是啃老一族。”

路泽言淡淡地笑了一声,“你明天想吃什么?”

林皙再也不想吃路泽言给她喂的草了,再吃她感觉自己要变成牛了。

“明天?”她眼珠子转了转。

明天当然是扔下路泽言出去偷吃啊。

“明天我要上班,你不用管我,做你自己吃的就行。”

今天候机的时候她在网上查过,市中心的商场新开了家川菜馆。

看评价似乎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刷的好评,明天去吃一顿就知道了。

路泽言没多问,点了点头,“好。”

他朝卧室走,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说:“对了,明天开始我上早班。”

“啊?”

林皙呆住了。

早班?那岂不是路泽言下午两三点就下班了?她晚上岂不是还得吃他做的“草”?

路泽言看着她的脸色,“怎么了?”

“没什么。”

林皙脑子转速飞快。

那她可以中午在外面吃,晚上回家吃草,这样荤素搭配,好像也挺健康的。

“行了知道了。”林皙手一挥,“你跪安吧。”

路泽言“嗤”了一声。

得,公主变老佛爷了。

……

第二天,林皙睡到自然醒,磨蹭到十一点多,才慢悠悠地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市中心的商场。

林皙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每一道都是硬菜。

店员提醒她几次,她一个人吃不完,她说不用管,主要是尝个味儿。

她妈是个美食家,以前在家里管着不让多吃,现在没人约束,索性放开了吃。

这一顿吃得酣畅淋漓,嘴唇被辣得红艳艳,满头都是汗。

这比路泽言煮的那些清汤寡水的“健康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结完账,她又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买了杯冰美式,捧着杯子慢悠悠地走着。

听着来往的人声,小城市的慢节奏让她格外放松。

到家时已经快三点,路泽言还没回来。

强烈的饱腹感让她犯困,有点晕碳,又爬上床接着睡。

路泽言三点十分到家,门口两只鞋子东倒西歪,看来林皙出去一趟又回来了。

她的工作时间总是很随意,有时候在家,有时候一整天不见人影。

路泽言早已习惯,弯腰将两只踢得东倒西歪的鞋捡起来。

鞋底是上好的小羊皮,显然经不起小区坑洼不平的路面折腾,压出很多深浅不一的小坑,边缘也磨损得厉害。

本该昂贵的鞋子变得很狼狈,他蹙了蹙眉,将鞋子仔细擦去鞋底的尘土,整齐地放回鞋架上。

她爸一个月挣八千,看来非常宠她,所以她那样的性子好像也并不奇怪。

五点半,路泽言去厨房处理食材,起锅烧油。

两菜一汤端上桌,今天多了肉菜,做了个青椒肉丝,虽然没多少肉。

他走到卧室去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五分钟,他又去敲门,依旧没人应声。

路泽言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阳光已经西斜,透过窗帘,在地上落下长长的影。

床上的人缩成一团,睡得正沉,被子一直盖到脑袋。

“林皙,吃饭了。”

没有回应。

路泽言走到床边,又唤了一声:“林皙?”

依旧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路泽言蹙眉,把蒙在她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林皙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苍白。

“林皙。”路泽言声音沉了沉。

他伸手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但冷汗涔涔。

“你怎么了?”

林皙难受了哼唧了两声,“……肚子疼。”

完蛋。

中午那顿饕餮盛宴,加上那杯冰美式,把她给干翻了。

吃了那么多天草,她也没强健成牛,还把自己吃进医院,也是没谁了。

路泽言蹲下身,指尖下意识去碰她的额头,又停住。

“很疼?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林皙身体蜷得更紧,抗拒的意味很明显。

路泽言以为她心疼钱,放缓了语气,“没关系,看病要紧,钱不用担心,我可以找老板预支。”

林皙睁开一只眼。

她是心疼钱吗?她是心疼自己。

她从小就不喜欢医院,不喜欢打针吃药也不也喜欢看病。

路泽言看她疼得脸色发白,不再尝试跟她商量,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

腹部的抽痛让她没什么力气,由着路泽言摆弄,给她穿好鞋。

然后,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

身体骤然离地,林皙下意识惊呼,抗拒道:“放我下来,我不要背。”

奈何她根本没什么力气,那点挣扎放在路泽言眼里,简直跟胖兔子蹬腿一样的杀伤力。

路泽言背着林皙出了门,林皙还在背上嘀咕,“就是不要背。”

“你自己能走?”

“……不能。”林皙撇嘴,“但是这样从后面看,撅个大腚,丑死了。”

“……”

路泽言嘴角抽了抽,无语道:“病成这样还考虑这些?”

“我包袱很重的。”林皙哼哼。

路泽言喉间轻嗯了一声。

这倒是,她总是看起来很随意,但是仍旧很漂亮,不管怎么捯饬都好看,连随便扎个丸子头,都比别人灵动顺眼。

他加快步子下楼,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

行走间,背部紧绷的肌肉贴着一片柔软,那是属于女性身体的曲线和重量。

隔着两层不算厚的衣服,那种弹性和温度,不容忽视地侵入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