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23:52:52

容黛本能的反应还是想跑,跑的越快越好,但就在脚步欲动的瞬间,她残存的理智死死摁住了本能。

不能跑!

昨天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看到杀死自己的人,心里乱了,才没了分寸。

可跑了,不也被这疯批冲进来,按着强制亲了?

显然,跑没意义。

而且经过一夜噩梦的洗礼,她也已经能镇定一些了。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颤抖,死死攥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冷静。

她直起身对身前的男人道:“我们不认识,光天化日,拦一个独身女子的路,恐怕不妥吧?”

车窗降下,战北枭俊美却冷冽的五官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他看着她强作镇定却微微发颤的指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亲都亲了,你说不认识?”

容黛低垂着头,没敢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下一秒,战北枭拉开车门,径直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瞬间遮蔽了阳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容黛惶恐地后退了两步,战北枭抬手一把扣住了后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他188的身高能轻易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自然也将她强装镇定的颤栗尽收眼底。

“真不认识?”他弯身,俊脸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容,眼神中带着玩味的审视。

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与那晚一模一样的清冽的雪松气息。

她呼吸一滞,几乎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嗯,”她声音干涩的响起,微弱也固执。

战北枭意味不明的笑了:“没关系,我是战北枭,现在,认识了?可以上车了?”

“战七爷找我有事?”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家老爷子找你有事,顺便,量尺寸。”

战老爷子找,容黛心中绷紧的弦松快了一分。

只要不跟这男人有牵扯就可以了。

她走到副驾拉开车门。

然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从身后探过,将车门直接关上。

战北枭侧身,亲自拉开后座的门,挺拔的身姿慵懒的侧靠在车框上,沉默地盯着她看,意味再明显不过。

容黛只能硬着头皮,弯腰坐进了这方充斥着战北枭气息的,更私密也更令人不安的空间。

这一路上,容黛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靠着车门僵坐着,连后背都没敢完全倚靠,全身的感官都在高度防备着身旁的男人。

他存在感太强,哪怕两人都一言不发,也让她感到生理性不适。

这沉默,让气氛尴尬而又意外的和谐。

偏偏临近战家老宅时,意外发生了。

司机为了躲避路边冲出的野狗,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身随之晃动。

容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左车门上撞去,又被惯性甩回右边,脑袋径直撞上一片坚实的温热——是战北枭的腿!

只一瞬,她的大脑几乎立刻拉响了警报,危险!

这活阎王有深度洁癖,最讨厌别人触碰他的身体,上一个不小心触碰他的人是什么下场来着?

她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地要弹起来,动作仓促而狼狈。

后脑勺上方,却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嗤笑。

容黛后颈一凉,感觉自己像是被捏住了命脉的猫。

她迅速坐直身体,重新紧紧贴住车门:“对不起,七爷,我刚刚没坐稳。”

她几乎已经预见,自己完蛋了。

果然,战北枭倾身,逼近。

他……要动手了?

容黛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只充满力量感的大手抬起……落在了她肩膀上。

预想中的结果没有发生,那只手竟然只是稍微施加力道,将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按在了椅背上。

随即,他越过她,拉出她的安全带,‘咔哒’一声,帮她扣好。

直到他重新坐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容黛才轻轻舒了口气,手心早已冰凉一片。

“昨天的事情,想要什么补偿。”

容黛紧张:“不,不用了,七爷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你是在我家出事的,你没追究我家的责任,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我不需要补偿。”

战北枭扫了她一眼,“你倒懂事。”

容黛垂眸,不敢接话,惹得战北枭心情很是不舒爽。

来到战家老宅后,容黛紧绷的身躯终于缓和了几分,也深刻体会到了富豪与顶级富豪之间的区别。

虽说这文中的港城与现实世界并不相同,面积很大,但能够在核心地段,拥有这样大的庄园别墅,也实在是有些富的夸张了。

容黛跟着战北枭来到宴客厅,战老爷子正悠闲的品茶。

战北枭走到下首的第一个太师椅中坐下,姿态带着几分慵懒。

容黛规矩的走过去,颔首,行了一个晚辈礼:“战爷爷,我来给您量尺寸了。”

“孩子,辛苦了。”

“不辛苦的,能为战爷爷做衣服,是我的荣幸。”

战老爷子笑容和蔼,将写好了自己尺寸的纸张递了过去:“尺寸我刚刚让人量好了。”

容黛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小心的将纸张放在了包里:“好,我回头做好就让人给您送过来。”

老爷子点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让人上了茶:“阿黛你坐,我还有件事想托你帮忙。”

容黛后退两步,规矩的坐下。

老爷子朝着她所在的方向侧了侧身子:“你来港城两年了,听说过我家的事情吗?”

容黛上一世活到22岁,关于战家的种种,自然是听过不少。

但在18岁这个节点,她对战家可以说是毫无所知,因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她只知道战老爷子的亡妻也是年少时从烟城来的,两人感情深厚,所以他对同样来自于烟城的容家老爷子有些来往,但也仅此而已。

她温顺摇头:“没有。”

“我有个大孙女叫以盈,今年二十了,”老爷子说着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晦涩:“因为早年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性格变得孤僻,不敢出门见人,但唯独对她奶奶教给她的苏绣很感兴趣。

可她奶奶走的早,她学艺不精,绣出来的东西差强人意,我见你绣工不错,所以想让你能每天都来教教她绣活,若能宽解她几分带她走出阴霾最好,若是不能,也有个人能陪她说说话。”

战以盈?

那个16岁被人绑架……伤害过,受了重大刺激,最终会在几个月后上吊自杀的女孩。

她在整个小说剧情里,只被一笔带过,是个比自己这恶毒炮灰还不重要的边角料炮灰。

战老爷子竟然要让自己去教她刺绣,拉她走出阴霾?

同是天涯死炮灰,战老爷子也太高看自己了。

更何况,自己若真答应了,岂不是要日日来战家。

她目光不自觉的扫到从刚刚开始就没说话的战北枭,随即又快速收回视线。

不行,绝对不行,她自己也想活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