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峙酒静静坐着,视线落在瘫坐他身旁的人,眼睫半覆,周身清冷。
“为何找我?”
沈灼桃微微喘着气,仰头看他,水眸中尽显迷茫。
“我问你,为什么先来找我?”
晏峙酒盯着那双眸子,清冽语气中带着几分固执,“玄弈还未走远,你尽可去追。”
“沈灼桃,我没有义务必须帮你,我们之间本就该避嫌。”
女子面色隐忍,说不出话。
直到,一滴眼泪滑落滚烫的脸侧,砸在她身下的朝服上。
“阿兄,妾好..”
她哽咽着,嗓音又软又哑,将脸埋在男人清冽的衣袍上,白嫩指节紧紧抓着身前男子的衣袍。
一股股燥意直冲身下,带着凉意的布料却让她更加渴望。
“求你……”
晏峙酒似才察觉她的异样,拧眉道,“不是吃过解酒丹了吗?”
女子小巧的下巴被一只冰凉修长的大手抬起,过分殷红的唇瓣无意识的轻颤着。
她用脸颊去蹭男人的掌心,瞳孔微微失焦,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如芍药笼烟,似海棠醉日,美得不可方物。
身后,追来的婢女犹豫几下,选择上手拉沈灼桃。
“世子妃,宁世子让奴婢来接您,请您跟奴婢走。”
沈灼桃拽着男人宽大衣袖不肯起身,垂着头,眼中的泪掉的更凶了。
晏峙酒瞥向那婢女,敛色沉声:“不用了,本官带她回去。”
那婢女却未放弃,手上用力,声音有些急:“世子妃您这般实在失礼,快跟奴婢走!”
晏峙酒彻底沉下脸,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婢女惊了一下,可想到什么,手中力气并未卸去,反而眼底一狠。
还不待她做些什么,手中的衣袖被一道极大的外力挥落。
晏峙酒唇线紧抿,稍稍眯起眼,“银冬,将此人押去天牢,交由大理寺候审。”
“是。”
他起身,抱着浑身滚烫的女子,往侧室走去,“叫个太医过来。”
沈灼桃浑身都在轻颤,只觉身处沸水之中。
蒸腾,弥漫,热,太热了,她感觉自己快要化了……
清冽的冷松气息侵袭着她每一处毛孔,两截白藕般的玉臂忍不住攀上男人的脖颈,企图留住这份冰凉。
呵气如兰的声音,黏糊又拉丝:“夫君,求你,帮帮夭夭……”
晏峙酒将她放在榻上的动作一滞,借着昏黄的烛光,女子媚眼如丝,尾音拖长,娇酥入骨。
他冷冷起身,腰间玉带却被女子用力勾住,身形猛地朝榻上扑去——
“夫君~跑什么?”
沈灼桃翻身而上,在男人坐起身时,缠上他脖颈。
晏峙酒眸光下敛,看着怀中愈发大胆的女人,浑身紧绷,“你中药了。”
不是疑问。
下一瞬。
腰肢轻轻..。
晏峙酒睫毛忍不住一颤,淡漠的瞳孔内掀起浅浅波澜。
他想要将她托起来,却在不小心触到后,大脑瞬间空白!
他猛地伸回手,僵硬的放在身侧,不敢去捻,去探究,究竟是什么。
沈灼桃身上的香汗越来越多,混着滴落的泪,尽数蹭到男人不算平整的大红官袍上。
绀青色衣袖滑落手肘,露出的手臂肤若凝脂,渐渐收紧,身前贴的更紧了。
“夫君不喜欢吗?怎么不抱夭夭?”声音软哑蛊惑。
得不到男人的回应,她发泄般咬在锁骨处,隔着两层衣服,如猫儿的力道,不疼,有些痒。
侧室的温度逐渐升高,粘人的花香同清冷的雪松气息紧紧缠在一起。
晏峙酒喉咙滚了滚,将人扯到面前,呼吸有些灼热,哑着嗓子道,“沈灼桃,看清我是谁。”
额角青筋隐现,抓着女子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沈灼桃有些吃痛的去抓他的手,却只触到那枚玄黑的玉戒。
她将那根指节握在湿漉发烫的白嫩掌心,如将庙里佛子拉下高坛,将天边冷月拽落人间。
晏峙酒薄唇紧抿,呼吸逐渐粗重。
心底那股熟悉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住。
它不该。
晏峙酒,它不该。
他一遍遍,不断告诫自己。
“夫君,夫君……”
女子只是含糊不清的说着,胡乱的解着,露出一片粉红,意识早已不清。
他别开视线,眼睑半阖,去掰女子的手。
“为什么骗我……”她又哭。
手上动作一顿,他想起今日在拐角处听到的对话。
玄弈骗了她。
她那时一直哭,如被受了重伤的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她性子一直都是这样软,这样笨。
只有被欺负的狠了,才会想着反抗。
她总是在求人,求顾玄弈爱她,求他帮她。
她又总是认错人。。
*
沈灼桃再次醒来时,望着头顶熟悉的帷幕,意识逐渐回笼,喉咙又干又痛。
她中药了。
只是将那口酒含了几分钟,药效就这么厉害,不敢想象要是喝下去,她还能有命?
“主子,你醒了?”
绿岸声音激动的来到床边,将她扶起。
“几时了?”
“回主子,申时末了,您睡了整整一天。”
“倒杯水。”
直到灌了几大口凉茶,沈灼桃嘶哑的嗓音才好些。
“今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绿岸眼睛一亮,“有,姓萧的那女人不知怎么得罪了晏大人,今日竟被拉去大理寺审了,她爹拦都拦不住。“
沈灼桃眸光一顿,却未惊讶。
晏峙酒冷情是真,端方正直亦是真,注定了不会将此事含糊过去。
“谁将我送回来的?”
“是晏大人,怎么了,主子?”
“他在府上?”
“没有,今日一直在大理寺,现在都未出来。”
沈灼桃眸子眯了眯。
“沐浴更衣,再准备一份莲子羹,我要去大理寺,谢谢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