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就像曾经在学校遇到的校草,就像地铁遇到的帅哥,心动,却不敢开口。
就在她想来想去的时候,车子已经缓缓停下。最近的地铁站到了。
她拉开车门,总算能顺其自然的开口,“谢谢您,那个…….”她想在顺其自然的道谢后再多说点什么,可司机直接礼貌的打断了她,“这里不能多停,快走吧。”
她脸上一红,看了眼后座的男人。
男人直起身微微眯眼看了她一秒,“开车吧。”
语气太冷了,她只能赶紧关上门走向地铁口。
等她几步走到地铁口,再回头看,那车已经没影了。
虚幻的好像做了场梦。
她恍恍惚惚的回了学校。
很遗憾,哪怕,离她一直渴望的权贵那么近,最私密的空间,时间,她也不能抓住机会。
那种低落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呼出一口气,回到现实。
大四下学期开学,已经没有课程,大家都忙于论文、毕业设计和升学。
在清大,大四毕业后,大家不是读研就是留学。
室友杨雅恬早就规划好大学,奔着保研也成功保研。
而她gpa不高,没有保研资格;准备了一年考研却失败了。
快毕业时就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继续考研还是找工作?
万一再失败怎么办?
她学习其实并不很好,考上清大,纯属是靠美术专业,在高考前冲了两个月幸运的卡边考上。
因此她去大觉寺求问还要不要继续学业。
大四毕业,真的很焦虑。但每到晚上,从图书馆或者工作室回到寝室的路上,她总会想起这离权贵最近的10分钟。
自己离他们的生活真的很远,就好像两个世界一样。
如果她保研了、留学了、工作了能接触到这样的人吗?
其实她从大一开始就在努力了。
她加入了很多社团,想要积累人脉,也加入公关部拉赞助、办活动。
各种活动当志愿者,峰会、高研会、电影节,也看到过高位的嘉宾,但一方面,长相年龄不行她无力费心,另一方面在这种正式场合真的没有接触机会,他们的场面一结束,人早就消失了。
这就是现实。
和小说中哪哪都能偶遇的剧情千差万别。
也许她可以更努力的,考公,做官,往上爬,也可以去投行,走职场,成为女强人。
也许有用的吧,但没有资源的上升有多难?
考公,从基础官员做起,身边大概率也是白身,没有关系一辈子无法上升。
去高盛,没日没夜的考证学习也许能去,但除了硬件顶级的金融女神,普通金融民工同样获得不了光环。
做总裁助理?她从大二就做了很多实习,从小对霸道总裁的幻想早就破灭,真正的总裁大多是矮了吧唧的油腻中年男人。
要是,要是有顶级的美貌就好了,做明星,做网红,或许能最快能摸到那个阶层的边缘?
其实进到那个阶层她是不在乎身份的。哪怕是豪门名媛,大明星,在那个圈层又能得到什么身份。
她不过想窥探这个世界最顶层的生活罢了。
那个圈层,是什么样的呢?
她想了很久,总算有模糊的概念——那个在车上,黑暗中的男人。
三十岁出头、身居高位、气质清贵的红三代。
他们也许不在具体位置,也不会做普通的商业项目,他掌控命脉,决策往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也不会露面出席高级会议,出席会议的可能是他的手下、他的长辈,他不会真正在政治前台活动,而是在背后利用白手套运作家族政脉派系,收拢资金。
他们的生活和自己是绝无交集的。
如果不是那天的意外闯入,她不会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圈人,是与她的生活完全平行,毫无交集的一圈人。她去商场,他去私人定制。她吃网红餐厅,他吃私厨。她坐公共交通,他坐的是挂着通行证的专车。她看病去三甲医院排队,他有专门的医疗团队。
更别说他们去的私人会所、俱乐部。
都是她无法接触的地方。
但。
她想要去到他们的世界。
她有个模糊的想法,她想去这个圈层,常去的会所做服务员。
可这个会所叫什么,在哪,怎么招聘?
她花几天研究后发现这类招聘一般会包装为文化公司,以招聘助理、接待为岗位。
并且简历会要求发无修图照片。
很快她锁定了一家“北京云和东方文化遗产保护有限公司”,通过“天眼查”,纪柔发现它的股权结构极其复杂,穿透几层之后,全是离岸公司或某个不知名的基金会。
多重角度分析,这个招聘很大概率就是在筛选高级侍从,可是招聘要求里,身高要求165以上。
这个要求让纪柔心凉了一下。
但一种强烈的渴望让她想方设法,也想去那个世界。
她虚报了身高,为了拿到面试资格。
面试那天,她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还垫了内增高。
面试地点在二环边上一个小院,门口挂着“云和东方文化交流中心”的铜牌。
进门便是抄手游廊,院子里种几棵海棠古树。
有侍从指引她去东厢房,里面约有十几个女生在等候。
各个肤白貌美,身段标致。和他们实打实的身高相比。
纪柔不由有点虚。谎报身高,也许一进门就会被赶出去。
但是来都来了,怎么也要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