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0:06:23

这个工资,在当时的京都,已经算得上是中等水平了,

而且我也知道,她给我涨到五千,意味着什么,

祁渊还需要深一步的教导,他是一块璞玉,但边边角角的棱刺太多,需要有人耐心的为他打磨掉,将他塑造成一个,全方面都优秀的乖乖男,尤其是面对老爷子的时候。

这一点,先生和太太基本无法做到,换句话说,他们没有什么耐心,更没有太多时间,

就像太太偶尔和他交流时,会对他说,你应该这样,你应该那样,你这样做不对,你那样会让人讨厌等等之类的,

而小渊最讨厌的,便是这些讨好别人的说教,他甚至觉得,太太都没有资格对他说教,一个连陪伴,都无法做到的人,凭什么上来就对他说教?

他高兴的时候,会听两句,不高兴了,便会叉腰甩脸子,在先生面前也是这样,

因此,他们才会对我委以重任,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影响他最深的那个人,很多话他也听我的,

有些事,他即便是为了哄我开心,也会故作情愿的去做,

然而我绝不会利用他对我的喜欢,和为了哄我开心这一点,去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因为我知道,这个小霸王,压根就不是做乖乖男的料,更不需要将一些认知观,强行灌注给他,他冷漠的性格,以及个人主见,也绝不是我竭尽全力就能改变的,他太优秀了,也太有能力了,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教他如何在外人面前藏锋。

有能力的孩子,自然会让人欣赏,但会哭的孩子才有娘疼,有奶吃,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刻意教导他说,你应该这样对爷爷说话,你应该那样让爷爷开心,爷爷喜欢什么样的孩子,你应该做成他喜欢的样子……

等诸如此类的话,老爷子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傻,看人看事,比我们小辈要透彻,有些小伎俩,也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只是说:

“爷爷现在年纪大了,轩饴弄孙,承欢膝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呢。”

我本意是想让他多陪陪老爷子,或者将心底那份不舍,完全流露出来,让老爷子明白小渊对他的爱,

他虽然听进去了,但到了老宅以后,却问老爷子:“爷爷,你啥时候死啊?你死了之后,能把你屋里那个金狮子给我吗?”

老爷子表面生气:“臭小子…我老头子现在就给你~不用等我死了。”

之后回到家,他放下金貔貅,冲我挑了挑眉:“我想要件东西多简单?何必去讨好?”

这是嫌我多嘴了呗!!

我不敢再对他明说什么了,只能潜移默化引导了,不然,他的下一个口无遮拦,可能会让老爷子当场去世…

太太和先生看到那个金貔貅后,皆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老宅的镇宅之宝啊,老爷子竟然送给他了?

他们的儿子,果然是最棒的,但若是让他们知道,这貔貅是怎么要来的,夫妻俩估计会当场晕倒…

这件事,我选择守口如瓶,烂在心里。

同时也感觉,在讨好老爷子这件事上,我确实是多此一举了。

老爷子喜欢他,无论怎样都喜欢他,即便他说出那样的玩笑话,他依然如此,所以,我又何必教他该怎么做呢?

记得他一岁半时,每次回老宅,爷爷奶奶都会同时展开怀抱,看他选谁,而他每次都会兴奋的看向奶奶,然后去抱爷爷,奶奶每次都会宠溺的嗔怪,爷爷对此,却很有成就感,

这种从小积累的情义,和羁绊,不会因为时间而冲淡,也不会因为刻意的粉饰而加固,

只要他喜欢老爷子,老爷子也疼他,这些就足够了,不必把心掏出来给彼此看。

过了几天,

我又换了一部新手机,这次功能比之前多了点,

小渊学习时,我会在旁边打游戏,

卡关卡时,我会愁眉苦脸,他会问!:“怎么了小李?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也不知道这副老干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没事,你写你的。”

他夺过我的手机看了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轻松过关,“这么简单都过不了,你快笨死了。”

我也不服:“你写完了吗?你就说我?”

他打了个哈欠,“这些都太简单了,不想写。”

这话也不知道在侮辱谁,

或许,以他的智商,真的可以不用像普通孩子那样,埋头题海,只需要在考试时,拿到满分就好?

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但终究没能说出口。

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踏实勤奋总不会有错。

等他完成了所有作业,我便替他收拾好桌上的书本文具,然后装进书包,

“走,赶紧洗漱下睡觉吧。”

周末很快来临

那日先生心情不错,要带他去打高尔夫,

他让我陪同,我拒绝了,我在他家,最怕的就是和先生独处,甚至都不敢穿太暴露的衣服,保姆服是连衣裙,我却从不在里面穿黑丝,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妩媚,只要太太不在,我基本都不会出现在先生眼皮子底下,更不会和他们父子俩出去,怕被外人误会成三口之家。

这并非是我自作多情,之前接孩子时,我就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说一般年轻的保姆,都会和主家先生有一腿,我甚至也被人泼过脏水,说我肯定侍奉过先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这话传到太太耳中,很难不让她多想。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他固执的拉下脸,

我耐心劝导:“难得的父子时间,你怎么可以错过呢?”

他垂丧着脸,不懂我的担忧,但看我真的不想去,便不再纠缠:

“那好吧,我玩一会就回来。”

送他们出了门,太太已经起身,正坐在餐厅里,小口喝着燕窝。

她见我过来,随口说:“小李,待会儿我要去做个SPA,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是她好闺蜜打来的,约她去一家新开的高端沙龙。

太太笑着应下,又对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我陪了。

她走后,我简单收拾了下,出门买菜,

路过某会所时,碰到了大房太太,她一身性感旗袍,被几个小鲜肉簇拥着上车,动作亲密,车子离开后,那几人鞠躬送行。

看样子,昨晚没少消费呢。

不过,她本就是豪门千金,也有玩的资本,而且祁战也不是省油的灯,光是外面的私生子都有好几个了。

但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挑战她的地位,她自然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豪门夫妻中,各玩各的,已是屡见不鲜,只要别玩的太过火,维持住表面的和谐就行。

买完菜,回到家,先生突然打来了电话,

“小李,小渊回家了吗?”

听他的语气,有点焦急,我赶紧将每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才回答:“没有,怎么了先生?他没在你那吗?”

“我刚才跟一客户谈了点业务,这一转身,他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