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祁渊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孩子!
除非他…
一时间…什么绑匪,什么人贩子,什么祈家死对头,这些危险人物,全部涌入我的脑海。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在抖,种种不安,让我呼吸困难,也让我无心其他,我必须快点找到他,无论如何
在开车的时候,我始终无法冷静,若是他出什么事,我都无法原谅自己,“一开始为什么不陪他去?又怕什么狗屁误会?我在矫情个什么劲?”
我甚至在心里暗暗承诺,只要小渊没事,我愿意向老天爷献出我的生命。
哪怕万劫不复,我也只求他平安无事…
当我赶到万柳高尔夫俱乐部时,那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祈家能调动的人手,几乎已倾巢出动,球场保安、祁家的保镖、甚至一些闻讯赶来的家族旁支,都在焦急的搜寻。
祁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对着祁骁厉声呵斥:“……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就你这副样子,还当爹?你也配?废物!”
祁骁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额头青筋暴起,当场就开除了四个负责看护的保镖,“你们是怎么当职的?我儿子不见了,你们看不到?一个个都眼瞎了?滚,都滚。”
看到我出现后,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两步冲到我面前,语气急促问:“小李!你最了解小渊了!你快想想,他最有可能会去哪?”
万柳号称城市中的桃源,周围毗邻颐和园、中关村、清华和北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着。
祁渊对逛公园毫无兴趣,对一些新奇的电子产品,也兴致缺缺……
我突然想起来,他这段时间的抱怨:
“这两天他总说,学校的题都太简单了,根本没有做的欲望,他会不会去了…清华?或者北大?”
众人听我说完,皆是一愣!
这个猜测大胆得近乎荒谬!
他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去挑战国内顶尖学府??
“这怎么可能?”祁老四一开口便是酸味:“他一个牙还没长齐的奶娃娃,能背下九九乘法口诀就算他厉害了,还去清华北大?你糊弄鬼呢?”
就连祁骁这个亲爹都觉得不太可能,
太太也在这时匆匆赶到,看到祁骁后,她扑上来又哭又骂又捶又打:“我儿子呢?祁骁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儿子弄到哪去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祁骁自知理亏,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任她打骂,“小李说…他有可能去了清华北大。”
“清华北大?他去哪做什么?”
我解释:“他这段时间,感觉学校里的题,都太简单了,所以我猜…”
祁老四敛去眸底的幸灾乐祸,嗤笑开口:“你这小保姆真敢信口胡诌啊,还去清华北大,你怎么不说他去哈佛耶鲁了呢?”
还有旁人提议:“依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找岂不省事?”
那时的电子眼并未普及,警察寻找的话,也是加派人手排查,效率也就一般,
而且大户人家要脸面,能亲自动手的事,绝不会动用警力。
太太没理会他们的话,只是眼眶通红的,抓着我的肩膀:“小李你确定他去那里了吗?”
我刚想说,我也不确定…
却被祁老爷子厉声打断:“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他手中拐杖用力戳了戳地面:“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条线索,去没去,都先派人去找一下吧。”
祁骁不敢怠慢,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学校负责人的电话。
之后又派人前去学校,配合校方寻找,
时间在焦急等待中,缓缓流逝,每个人心中都惴惴不安,除了某些人…
不多时,祁骁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立刻接通,按了免提。
“三爷!找到了!小少爷在清华!”
闻言,一家人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也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
“走,快去。”
一家人到达清华后,校方高层,亲自来迎接:
“哎哟祁老,你可算来了。”
那人一看到祁老爷子,便快步上前,然后对祁渊好一番夸赞:“令孙……令孙真是了不得啊!”
我们学校,为了激发学生在学术上的热情,和思维碰撞,就在数学系、物理系和学生创新中心的公共走廊墙上,设置了一些,历年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真题和未解难题……结果您猜怎么着?祁小少爷路过后,竟然解出了好几道!有些思路之精妙,连我们系的教授都啧啧称奇!
这祁小少爷,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苗子啊!神童,他绝对是神童。”
祁老爷子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呵呵呵,小孩子瞎胡闹,给贵校添麻烦了!见谅!见谅啊。”
之后,一行人被引到一间大教室外。
透过窗户,便见祁渊正站在巨大的黑板前,唰唰的写着一些复杂公式,写了一半,突然停止,仿佛遇到了瓶颈,
教室里还站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他们并未上前打扰,只是安静的注视着那个小身影。
看祁渊写到一半停下来后,他们面面相觑,随即又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
“已经解得不错了…”
“嗯,确实解得很漂亮。”
几位教授上前,和他讨论了一番后,他又开始写了起来。
祁老爷子示意大家噤声,静静的在门外看着。
一开始,他还以为,那校领导刚才是在故意捧吹他的孙子呢,如今看来,那人一点也没有夸张,他的孙子果然是神童啊…
太太也是震惊的水眸圆睁,她简直难以相信,那是自己的儿子,她也是本校毕业的高材生,但却没有儿子这般优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渊最终写完,一时间,教室内外,掌声雷鸣。
祁骁拍的最用力,他抿着唇,眼里是说不出的骄傲。
祁老满意的颔首,无意中瞥了祁老四一眼,仿佛在说:
还乘法口诀…你以为都像你一样?
等祁渊和教授们谈完话以后,祁老才带着众人进去,
小渊见此一脸疑惑:“咦?你们怎么都来了?”
太太又惊又喜,冲上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眼泪夺眶而出,“你这臭小子,真是吓死妈妈了。”
那一刻,我也想跑过去抱住他,然后再揪着他的耳朵,对他说:“你这臭小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祁骁的责怪,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换成了温柔调:
“你这孩子,出来玩,怎么不跟爸爸说一声啊,害我们大家为你担心,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祁渊歪头看着他,“我跟你说了呀…”
祁骁一听,顿时想了起来,他还真说过,只是他说的是,“爸爸,我想出去玩一会儿。”
他以为,他顶多是在高尔夫球场内转转,可没想到,他来了这里……
太太冷冷看向他,“以后,我不许你再单独带他出来。”
说完便带着小渊走了,看样子是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