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子,抚着他的小脑袋,心里是说不出的开心,平时瞧不出这孩子的心思,但一旦分开一段时间,他就能表现出对我的依赖性,和我不在身边的空虚感,这就是距离产生美吗?
抱了好一会儿,我才将他哄好,他也随着我回到房间,我打扫房间卫生时,他也会帮我拿着东西,我擦拭家具,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我去阳台晾晒衣服,他也寸步不离,小手揪着我的衣角,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甚至我去厨房倒杯水,他也要黏在我旁边,
总之我走到哪他跟到哪,还动不动就抱我,亲我,生怕一个转身,我又不见了。
孩子表达爱的方式就是这样,他会一直粘着你,好像要将这些天缺失的亲昵,都一下弥补回来。
我由着他去了,等稀罕够了,自然就能恢复如前了。
年前堆积的工作很多,公司一开工,先生和太太就忙的不可开交,小家伙也有一大堆功课要做,短暂的寒假,也是一刻不得闲,
甚至连回老宅的时间都没有,陪着他的同时,我也在找一些赚钱的门路,只靠这点死工资,是养不活自己和家人的,以前总听人说炒股票赚钱,我不是很懂,但可以慢慢去学,而且先生和太太都是商界精英,他们的投资风向或许也可以给我一些模糊的参考,反正无非就是他们玩大的,我玩小的,他们吃肉我喝汤…总之不亏就行
每月除去给我妈的钱,我会留下一千多,到现在已经攒了一万多了,如今也用不上,可以投出去试试,即便赔了也没关系,就算是买个教训了,
一次出门买菜,我特意绕到书店,在财经区徘徊了良久,才最终挑了几本《股市入门》和《小白也能炒股》的书籍。
晚上,小渊写作业,我就坐在他旁边,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晦涩难懂的术语。
“小李想炒股?”他看到书的封面后问,
“我就是看看,炒不炒还不一定呢。”
书里说得天花乱坠,什么稳赚不赔,什么抓住主升浪,什么精准逃顶,各种技术指标分析得头头是道。
可越看,我越觉得心里没底,甚至感觉有些不切实际,
这些内容,与其说是在教别人怎么炒股,还不如说他是想多卖些书赚钱,他要是那么厉害,还写什么书呢?不早就成股神了?
祁渊用笔尾顶着下唇,若有所思片刻后,对我说:“我可以帮你炒。”
“嗯?”我抬眼看他,又抿唇一笑,“不用,我自己摸索就行。”
不是我不相信他,是我不想占用他的时间,他已经那么忙了,我再让他分心为我炒股,不是明摆着要让太太挑理?
这件事,随着我的冷静分析后,就此作罢。
但我回来后的变化,他一直看在眼里,总之就是两个字:“缺钱。”
他有心帮我分忧,却不知如何帮起,只是会时不时的透露一点小道消息,我整理报纸时,他会指着某财经模块,状似无意的说:“我听爷爷说,这个区,好像要建新的地铁枢纽了,规划都批了……”
在看财经新闻时,他又随口点评:“这家能源公司的股票走势有点怪呢,技术指标,和基本面好像都不太匹配,可能有资金在偷偷布局…”
我一愣,这不是书中所提到的机会股吗。
这类股票往往估值相对偏低,存在一定的预期差,适合对市场消息,和行业趋势敏感的投资者。
我要赌一次吗?
晚上先生和太太谈论某个项目时,他又转头对我说:“爸爸好像挺看好那个新区开发的,说未来十年重心都在那边。”
吃拆迁款是不错,可…首先我得买得起那边的地啊。
一段时间下来,由于我顾虑太多,加上从未付诸于行动,白白错失了好多机会。
可能是我的大局观,还没有打开吧,而且骨子里更执着于摆路边摊,挣一些稳定钱。
过完十五,小渊开学,日子又重新回到往日轨道,而我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研究那些东西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
我以为家里没人,便用小渊的电脑,研究着股票行情,由于看的认真,并未发现,祁骁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这是在看股市?”
我闻声猛地一惊,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先…先生…”
一时间,我紧张到面红耳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完便要起身去干活,却被他一把按住,
“坐好,我教你。”
我虽然有点慌,但还是听话的坐好,他站在我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靠得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粗重拂过我的耳垂,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你看的是哪只股?”
我指了指一个走势相当不错的一个股道:“就是这个……衡州酒业。”
他低低地笑了声,笑得很是温和:“哈哈,看来你还真是刚入行,一窍不通啊。开户了吗?”
“还没呢,我只是先看看。”
“幸亏你没开户,不然可要赔大发咯,来,我教你怎么看。。”
他身体又贴近了些,几乎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动作虽然有点冒犯,但教的却很认真,他的大手覆住我的手背,轻轻滑动着鼠标,“这个是量能,这个是MACD指标,还有这个是分时图的博弈……”
我认真听着,但却心跳如雷,这个男人的攻击性,实在太强了,我丝毫招架不住…
但好在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冒犯,不然,我真的要跑路了,
“你可以先去开个户,我来帮你操作几笔,先让你感受一下市场节奏,等你看明白了,玩明白了,我再把操作权完全交给你。”
“嗯,谢谢先生。”我连连点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励道:“不用谢,年轻人愿意学习,有上进心是好事。”
“嗯…”
等他离开房间,我才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几乎瘫软在椅背上,紧张到不行,脸颊依旧滚烫,刚才那短暂的十几分钟,简直比干了一上午重活还累。
幸亏太太不在家,若是让她看到这一幕,后果不堪设想啊…
下午时,我去证券公司开了户,佣金万1.5,办理好,我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小渊在学习,我在手机上查阅着信息。
各忙各的,倒是互不打扰。
次日先生出门时问我,“开好户了吗?”
“嗯,开好了。”我说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展示给我看:“喏,今天开盘,买这只——长盛冷链物流,代码600519。先买……嗯,就你账户里能动的钱,全买进去吧。”
“好,我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