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0:17:03

省城最大的国营饭店旁,就是全省最好的招待所。

红砖小楼,气派得很。

前台玻璃窗后,服务员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拿着那张大红奖状般的结婚证反复比对了三遍。

目光在姜瓷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和陆铮那凶悍的模样上来回打转。

确定是合法夫妻,对方才把结婚证连同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递出来,眼神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调侃:

“三楼302,那是专门接待外宾的大床房,动静……咳,注意点影响。”

姜瓷假装没听懂,接过钥匙,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眉头微微蹙起:

“陆铮,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怎么只开了一间房?”

陆铮接过行李,耳根子泛着烫,面上却还得绷着那副硬汉的架子,声音闷闷的:

“别的都满了。这间房铺的都是新棉花,软和。你不是一直嚷嚷着家里的炕硬,硌得你浑身疼吗?”

这借口找得,简直拙劣得可爱。

姜瓷心里好笑,面上却还是那副娇气包的作派,撇撇红唇:

“行吧,我腿都走酸了,要是床不软,我就让你睡地板。”

进了房间,条件确实不错。

大白墙刷得雪亮,地上铺着干净的水磨石,中间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双人木床,床单被罩洗得发白,透着股舒心的肥皂味儿。

最重要的是,角落里竟然有个独立的卫生间,虽然只能淋浴,但在80年代,这绝对是干部级别的待遇。

“我要洗澡。”姜瓷把包往床上一扔,开始指挥陆铮,“你去帮我把水调好,太烫了我可不洗。”

陆铮认命地进浴室捣鼓了一通,出来时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薄汗,眼神有些发飘:“好了,水温正好。”

姜瓷抱着那件系统刚奖励的真丝睡裙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这声音钻进陆铮耳朵里,比猫爪子挠心还难受。

他坐在床边,听着那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

姜瓷那身皮肉有多白、多嫩,他是见识过的,稍微用点力就能掐出红印子。

现在那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

“国粹。”

陆铮低骂一声,喉结剧烈滚动,只觉得嗓子眼儿冒烟,浑身的血都在往小腹冲。

他站起身,在屋里像头困兽一样转了两圈,最后干脆趴在冰凉的水磨石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一百个,两百个……汗水顺着他精壮的脊背往下滴。

直到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

姜瓷擦着还在滴水的长发走了出来。

那件真丝睡裙是吊带款,极简的剪裁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窝里,又滑进那起伏的雪白沟壑中。

陆铮正撑在地板上,一抬头,正好对上这副要命的画面。

他手肘一软,那一身腱子肉直接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你干嘛给地板行这么大礼?”姜瓷忍着笑,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他面前蹲下。

那股子刚出浴的馨香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瞬间钻进陆铮的鼻子里,冲得他天灵盖发麻。

她挑起陆铮的下巴,嫌弃地皱皱鼻尖:

“怎么一身的臭汗?脏死了,快去洗洗。”

陆铮狼狈地爬起来,根本不敢看她那双勾人的眼,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冲进了浴室,那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冷水澡冲了足足二十分钟,陆铮才勉强压下心头那把邪火。

等他出来时,姜瓷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眼睛半眯着,像是困极了的小猫。

“关灯。”她嘟囔了一句。

陆铮拉灭了灯绳,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尽量贴着床沿睡,中间留出的空隙能再塞进去两个人。

但这张床实在不算大,姜瓷翻了个身,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赤裸的肩膀上。

“陆铮,我冷。”

黑暗中,女人的声音软糯带着鼻音,像是钩子一样。

还没等陆铮反应过来,一具温软的身躯就贴了上来。

姜瓷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一条光溜溜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温香软玉满怀,陆铮浑身僵硬如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考验老干部的定力了。

“媳妇儿……”他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试图把那只作乱的腿拿开,“别乱动。”

“是你身上暖和嘛。”姜瓷不仅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腹肌上画着圈。

“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一点都不舒服。”

这句“硬邦邦”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铮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翻身,双手撑在她身侧,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极了饿狠的狼。

他低下头,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引得姜瓷轻哼了一声。

粗砺的大手顺着真丝睡裙的下摆探入,掌心的茧子磨过她细腻如脂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姜瓷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空气仿佛都要烧着了。

就在那指腹即将触碰到最后那层禁区时,陆铮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死死抵着她的额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陆铮?”姜瓷有些迷离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情动的沙哑。

陆铮闭了闭眼,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把手抽了回来。

他重新躺平,一把将人死死扣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不再留一丝缝隙。

“睡觉!”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姜瓷有些意外,手指戳了戳他铁钳般的胳膊,眨眨眼,一脸无辜地问:

“怎么停了?陆铮,你是不是……不行呀?”

陆铮被气笑了,一口咬住那只作乱的手指,微微用力:

“激将法没用。姜瓷,你给老子听好了。现在的我,除了这一身力气,什么都没有。我不愿在这破招待所里委屈你。”

他顿了顿,眼神在黑暗中灼灼生辉:

“等我把那一万块……不,把一百万赚回来!我要给你盖大别墅,让你睡进口的席梦思。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哭都没用!”

她是天上的云,既然落到了他这个泥腿子怀里,他就得给她筑个金窝。

在这之前,他舍不得动她一分一毫。

姜瓷听着男人胸膛里如雷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傻男人,还挺有原则,也挺有野心。

“那你要快点赚钱哦。”她在黑暗中轻声说,“我这人没耐心的,要是那个周先生再来找我……”

“他敢!”陆铮低吼一声,把被子一卷,将两人裹成了蚕蛹。

“明天就回去赚钱!你那个‘风干肉’的法子到底咋弄的?快告诉我,老子明天就去把运输队那帮兄弟全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