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退了房。
陆铮是憋了一宿没睡实,姜瓷是被勒的——这男人睡相霸道得紧,铁钳似的手臂恨不得把她嵌进骨头缝里。
回到村里,那两间破瓦房虽然看着寒酸,却莫名让人踏实。
“系统,兑换‘神级香料包’。”姜瓷一边归置东西,一边在心里默念。
昨晚虽然刹了车,但那满屋子暧昧的张力,直接让系统判了个“亲密度暴涨”,大方地砸了个新手大礼包。
【叮!神级香料包已到账。此香料含三十六种草本精华,入味极快,专攻味蕾,对体力劳动者有奇效!】
姜瓷捏着手里那包平平无奇的褐色粉末,眼尾轻挑。
这简直是给陆铮这门生意送枕头来了。
“陆铮,把之前收的几百斤野兔和野猪肉都搬出来。”
姜瓷换了身利落的旧衣裳,头发随意挽了个髻,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指挥起那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来顺手得很。
陆铮二话不说,媳妇儿指东他绝不往西。
几百斤肉被改刀成指头粗细的肉条。姜瓷在大铁锅里烧起滚水,焯水去腥,紧接着调卤汤。
就在那一小包“神级香料”撒进锅里的瞬间,一股子霸道至极的奇香,“轰”地一下炸开了!
那味儿太绝了!花椒的麻、八角的醇、桂皮的甜,混合着油脂炸裂的焦香,像是有钩子一样往人鼻孔里钻。
“娘嘞,这是啥味儿?咋这么香?!”
“是陆老三家!这也太祸害人了,大清早的让不让人活!”
香味顺着风飘出去二里地。正在地里挣工分的社员们纷纷直起腰,拼命吸溜着鼻子,本来就寡淡的肚肠瞬间造反,咕噜声此起彼伏。
连陆家老宅,正在院里骂鸡骂狗的刘翠花都卡了壳,使劲嗅了嗅,咽了口唾沫:
“这败家娘们!肯定又在霍霍油水!这味儿……咋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勾人?”
灶台前,陆铮被这香味熏得也是喉结狂滚。
他夹起一块刚出锅的肉条,顾不上烫塞进嘴里:
“媳妇儿!这也太……太好吃了!又麻又辣,越嚼越香!”
“这才哪到哪。”姜瓷尝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起锅,烘干!”
经过一夜慢火烘烤,原本软烂的肉条变成了色泽红亮、紧实有嚼劲的风干肉。
撕开一丝,纹理分明,晶莹的油珠挂在上面,看着就馋人。
第二天一大早,陆铮背着几十斤风干肉,直奔县城运输队。
这年头,若说谁兜里最有钱、嘴里最馋,那非运输队的司机莫属。
一个个走南闯北,见过世面,手里又有津贴。
正赶上早班交接,司机们聚在门口抽烟吹牛,嘴里不是馒头就是咸菜,淡出个鸟来。
陆铮也不吆喝,把二八大杠往顺风口一扎,慢悠悠解开装肉的布袋子。
风一吹。
原本还在侃大山的几个老司机猛地停住,鼻子像猎犬一样耸动起来。
“卧槽,老王你闻见没?哪来的肉味儿?还是麻辣口的!”
“这味儿绝了……带着股焦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角落里的陆铮。
陆铮面无表情,一身腱子肉把旧工装撑得鼓鼓囊囊。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根红亮的肉条,撕下一半放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滋滋冒油。
“哎,兄弟,吃的啥好东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司机忍不住了,凑过来咽口水。
“媳妇儿做的风干野味,自家吃的。”陆铮眼皮都没抬,又咬了一口,“嚼着解闷,提神。”
“能不能……匀点尝尝?”络腮胡眼睛都直了。
陆铮像是才反应过来,瞥了他一眼,大方地递过去一小截:“尝尝?”
络腮胡接过来往嘴里一塞。
下一秒,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表情从疑惑变成狂喜:
“我的个亲娘!够味儿!麻辣鲜香,这玩意儿开车时候嚼着绝对带劲!兄弟,这肉咋卖?我都要了!”
“我也要!给我来两斤!”
“别挤!我先看见的!这一路跑长途没这口肉我得馋死!”
这年头买肉不仅贵,还得要肉票,这种既能当零嘴又能下酒,关键是“不要票”的硬通货,简直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
“两块钱一斤,不要票。”陆铮报了个比猪肉贵一倍的高价,语气平淡,“只有几十斤,卖完回家哄媳妇儿了。”
“两块?值!给我称五斤!”
“我要十斤!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尝尝!”
“别抢,老子有的是钱,给我包圆了!”
不到半小时,几十斤风干肉连点渣都没剩。司机们意犹未尽,纷纷预定明天的货。
陆铮揣着鼓鼓囊囊的军绿挎包回到家时,姜瓷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把一堆大团结和零票哗啦啦倒在姜瓷怀里,蹲在她身侧,眼神亮晶晶的像只求表扬的大狼狗:
“媳妇儿,全卖了。一共一百八十块。”
一百八十块!这年头一个工人累死累活干半年也就这点钱!
姜瓷被钱砸醒了,看着那一堆票子,笑得眉眼弯弯:
“行啊陆老板,这第一桶金够分量的。”
陆铮看着她数钱时财迷的小模样,心头火热,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嗓音低沉:
“这才哪到哪。明天我去收猪,咱把这生意做大。你说的那个什么……万元户,年底我就让你当上!”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那神仙配方,他仿佛看见大别墅和软床正在向媳妇儿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