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0:22:56

述职会散场,林璇跟着周淮安一起回了总裁室。

她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画着全妆的一张脸表情复杂。

周淮安手中拿着成绩表,分数按照ABCD加减来评判。

在瑞森一直有等级考核,连续三年获最低成绩,绩效和奖金减半。

他又审核一遍,然后递给女人,“你审核完给人事总监。”

林璇抬手接过,视线没落到这叠纸上,“安,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周淮安睇了她一眼,“为了全面考察员工。”

“不是。”

林璇急着反驳,“安,你喜欢她吗?”

男人唇角扯出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声线低沉刻薄。

就好像听到一个冷笑话。

林璇手中的纸张被捏出了褶皱,“你从不会对下属问出这种问题,你向来公私分明。”

“是吗?”周淮安平和的眉眼下,眸色逐渐加深,“所以,你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会看上个有孩子的女人?”

林璇仿佛被戳到了痛处,脸色骤变,“安,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瞳眸圆瞪,无法相信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男人恢复正色,下了逐客令,“林璇,我还有事情要忙,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林璇如鲠在喉,却也清楚他的脾性。

高跟鞋声连带着关门声一起消失。

周淮安收回盯在门口的视线,背向后倚去,神情生出几分倦意。

眼前浮现出一张白皙又清透的小脸。

好似从天而降的白色羽毛。

干净纯粹,不受任何污染。

可明亮的眼睛里,却透露出抗拒。

-

江郁回到办公室,王苒苒兴奋地把她抱个满怀,“郁姐,你太帅了。”

其他人纷纷上来客套。

“郁儿,我可太佩服你了。”

“郁姐,你说的已经很好了,是周总故意为难你,哪有问那种问题的?”

她淡笑着回到工位。

办公室里跟看春晚似的,每个人的桌上,都摆了不少开过封的零食。

宋春晓拿着一袋薯片,朝江郁凑过去,倚靠在桌边替她不忿,“家庭和工作必须选一个,你怎么选,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她嗦了嗦沾满残渣的手指,上半身贴近江郁,“不愧是霸总啊,郁姐,我猜他是想问,我和你老公只能选一个,你该怎么选?”

女人忍不住笑,噗嗤一乐,“晓晓,你是不是番茄小说看多了?”

宋春晓有一套自己的理论,“郁姐,你信我,他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种问题的,他肯定看上你了,男人都一个尿性,喜欢征服那些不顺从自己的女人。”

王苒苒从椅子上离开,把她抡到一旁,开导江郁,“郁姐,你甭听她瞎说,那老男人可配不上你,你要嫁过去,岂不是给他女儿的孩子当外婆啊!”嗓音提高,“天啊,28岁的外婆,就算是秦始皇穿越回来,都会觉得这世界疯了吧。”

屋里年纪最长的燕丽实在听不下去了,跟江郁无奈的对视一眼。

“喂,你们这俩小孩是不是短剧看多了啊?这都哪跟哪啊,郁儿,你别听她俩的,你那是实话实说,工作和家庭本来就无法分割,不挣钱怎么养孩儿啊,周总也就是随口一问。”

江郁想起述职会最后的场景。

回答完问题,周淮安没再追问,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散会,直接走出会议室。

他这个男人应该在上一段婚姻里,经历了些不好的事情,才会想要在别人口中寻找答案。

江郁叹息着。

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家庭却不幸福,最疼爱的女儿早早怀了孕,妻子还跟他离婚了。

其实吧,这根腐烂的胡萝卜也挺可怜的。

“郁儿,郁儿,出成绩了。”

燕丽打断她的思绪。

江郁回过神。

宋春晓跟献宝似的,把主管述职成绩单打印出来。

一张纸递到她面前,最上面的A+明晃晃的,似乎在她眼中放了烟花,璀璨又夺目。

王苒苒很替她高兴,“我们的郁姐就是王炸啊,十五个人啊,只有你得了A+”

江郁虽然把这事看得淡,但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周淮安确实是个公私分明的领导。

或许真印证了她刚才的猜想。

可能。

他也很后悔离婚吧。

-

晚上下班点一过,江郁还在盯着电脑,其他人跟她告别,都急着要回家。

整个五楼,从乱哄哄的吵闹过渡到安稳的平静。

人散的很快。

她得在这等到五点半。

好闺蜜为庆祝她安稳着落,今晚要大摆宴席,所以先去接两个孩子了。

刚好她今天没开车。

一会等赵灿灿接完孩子再来接她。

半个小时后,江郁接到她的微信。

对方说再有一个路口就到公司楼下了。

她立刻背好包,关掉整个五楼唯一一盏亮着的灯。

电梯门在面前开启。

江郁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周淮安和何溯站在最里面,两人闲散的笑着,都没注意到她。

等两束视线快要射过来时,江郁垂低半张脸走进去。

身后的交谈声停止了。

时间也停滞了。

周身被强烈又浓厚的海洋味袭来,细细闻还融入了柑橘味。

很清新的味道。

仿佛被阳光日晒后的暖意,驱散了清冽。

江郁无法闻出这到底是谁身上的味道。

她莫名觉得,左侧味道更纯。

可周淮安就站在左侧。

这味道不该出自这么生冷的一个人。

“叮玲玲,妈妈接电话啦,妈妈接电话了,不接电话会被打屁屁哦,妈妈快接电话啦。”

可爱的童趣铃声,打破了静谧的空间。

江郁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震个不停的手机。

这铃声是两个孩子一起给她录的。

很多年都没换过了。

“我下楼了,等我下,马上。”

江郁捂着话筒,朝那端的人压着嗓子。

电梯门一开,她迈出去的脚步跟飞起来差不多。

只留下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

周淮安和何溯的车都停在了地上。

这地段黄金宝贵,仅有的地上车位,都是给高层领导们准备的。

和何溯分开去取车,视线不由自主的被那女人带跑。

江郁停在一台巴博斯G900旁边,后车座的车窗降下一半。

一张小男孩的脸露出来。

看不太清容貌。

但肤色随了她,很白。

女人把奥特曼包递给他,随后上了副驾驶。

这台车全部做了防窥设计,看不清内里。

周围路过的人,都会在它身上多看会。

周淮安的脸色渐渐冷下去。

据他所知,整个京北市这台车才售了20辆。

他的好友裴屿,正好是第20个客户。

车驶出去时,车牌号在他眼里展露得一清二楚。

京A66888

周淮安薄唇紧抿,双眼微微眯着。

能拥有这个车牌号的人,不会是普通人,怕是个非富即贵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