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桌前站着不少人选咖啡,有人纠结着这么多口味该选哪个。
江郁凑上前,悄悄拿出手机,不声不响地拍了张众人选咖啡的照片。
微信置顶,赵大人连续发来三条信息,还是未读状态。
【郁宝,喝上没?】
【你别告我你没喝上,不晒照片呢你。】
【啊啊啊啊啊啊,江郁,气死我了要,100杯啊,你都没喝上啊?你怎么吃屎也赶不上热乎的啊。】
江郁下来的急,手机拿在手里却没时间看,心里直发慌。
怕周淮安看到这些咖啡。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她把照片发给赵灿灿,最后附上一句。
【老男人发现了。】
【命苦.jpg】
果不其然,不出一秒,电话就响了。
江郁走到柱子后。
“郁宝,你说的什么意思?他发现什么了?”
电话刚接通,赵灿灿就迫不及待的开嗓,震得她耳膜生疼,只能耐心解释,“我一下电梯就碰到他了,周淮安喝了一口说很好喝,却把另一只手拿的一杯丢进垃圾桶里,我猜他可能含沙射影的在提醒我。”
停顿到这,她又想了想,决定把周淮安最后说的那句话跟她复述,“他还说替我谢谢你的爱人,我没搞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郁说完有点郁闷。
闺蜜是好心,她没半点埋怨的意思。
每次她在公司受屈,赵灿灿都会给她撑腰。
初次见这女人,行为乖张,骄傲肆意。
后来跟她成了最好的朋友,才发现她这个人有钱有资本只是表象,骨子里很是为人仗义。
就好像突然从天而降的江湖女侠,为她抵挡不设防的暗箭,带着她畅快的行走这人世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灿灿狂放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郁宝,这老男人怕不是看上你了吧!”
无端的猜测吓得江郁脸色瞬间羞红,“你快别瞎说了,怎么会想到这一层。”
赵灿灿倒不觉得自己是乱点鸳鸯谱,收起笑声,“郁宝,我猜你肯定没看到我订的那束花,你快去看看,这老男人一定是被我的留言刺激疯了。”
电话还没挂断,江郁急着寻找王艳,慌乱的眼神扫遍前台左右,最后定格在桌边角下。
女人怀中捧着粉色花束,手撑着地面不知在寻找什么?
容不得她多想,急步走过去,“王姐?”
王艳晕乎乎的站起来,揉了会太阳穴,把花束塞进她怀里诉苦,“姐这老腰啊,郁儿,别怪姐多嘴,你老公怕不是被花店什么人骗了吧!你看看,这么美的花束里怎么包了朵这么个秃花,叶子都掉没了,我蹲地下找好半天呢。”
她点了点那朵花蕊。
确实跟花团锦簇格格不入。
连带着几分可怜。
王艳好心提醒,“要不是周总递给我,我特意看了眼,差点就被它的美貌蒙混过关了。”
“周总?”
江郁瞪着眼睛。
王艳不解她怎么这么激动,怕太多人听到,小声说:周总一开始捧着这束花看了好半天,后来还回来时,脸还阴阴着,瞅着可吓人了,我怀疑他是离婚受了刺激,嫉妒别人拥有美满的爱情。”
江郁却完全听不进去她说的这些,手翻来覆去的在花束里找着,“姐,这花里是不是有个小卡?”
“啊,你说这个啊。”王艳把压在本子下的烫金卡片递给她,“姐怕弄丢了,特意给你保存起来了,不得不说,郁儿,你老公可真爱你,哎,又是大学老师,又是疼妻子的好男人,可不多见啊。”
卡片上挑衅的话语,让人想忽略都难。
江郁攥紧卡片,后怕的闭上眼睛。
-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江郁下班后直接去幼儿园接走女儿。
江肆意五点半放学,她可以先回家一趟。
刚打开家门,赵灿灿正四脚朝天的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时不时的爆出金句。
陈文诺脱好鞋,连抱着的星黛露都不要了朝她扑去,“灿灿小姨。”
小女孩的声音又软又甜,听得赵灿灿把手机撇向脚下,接住小人,“哎呦,我的大宝贝。”
江郁把陈文诺的外套脱下来,随口说了句,“诺儿问,小姨怎么不去接我,我说,灿灿小姨没车开了。”
赵灿灿被揶揄得涨红着脸,“你怎么还嘲笑我啊,我哪知道那条路严管,说被拖走就被拖走了。”
昨晚她开车回家,路上屎到临头了,只能把车丢在路边,着急跑进商场里舒服,可再一出来,车就被交警队拖走了。
她只能让江郁来接自己,晚上也不打算回家了。
两人约着周末带孩子们去迪斯尼,机票酒店都定了。
江郁不再回话,转身走向厨房,路过餐桌,看到摆了一桌的肉卷和涮品。
“吃火锅吗?”
赵灿灿走过去坐在餐椅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去去我心中的火气。”
“你确定不是火上浇油?”江郁坐在她旁边,像是抚摸小狗似的揉着她脸颊。
“不说这个了。”赵灿灿握住她的手等不及的问,“那老男人今天为难你没?”
江郁摇了摇头,“没,听秘书科的人说,他这些天回英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这消息她也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到的。
很快就传开了。
周淮安和他带过来的几个高管一起回去的。
他们不在的这几天,整个瑞森都是散养模式。
赵灿灿支起一条腿,抓了把坚果盒里的瓜子,边磕边说,“我听说他之所以选择离婚,好像是被绿了。”
她顾及有陈文诺在,音量不由自主的放低。
江郁倒吸了一口气。
她猜的没错。
周淮安果然在那段婚姻里,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问那种问题。
赵灿灿也不意外她一副呆愣的表情,“他好像是为了报复前妻,所以这些年身边女人不断。”
“我看他不像是纵欲无度的人,”
江郁下意识的为他说话。
赵灿灿没认同也没否定:“而且你说奇不奇怪,他现在的女友不是古艾艾吗,这两人竟然从没被狗仔拍到过,我问了我娱记的朋友,古艾艾几乎都在连轴转的拍戏,晚上也是住酒店里,从没见有什么男人来找她。我都怀疑,这八卦是胡编乱造。”
-
周淮安的湾流昨晚落地京北,连着两天周末,他让机长直接送去保养。
周六一早。
安南把他送到机场,这边周衍安打电话过来,他已经到沪市了。
周衍安结婚后,随妻子定居香港。
这次参加婚礼是开自家车来的,刚好可以接上他一起去现场。
周淮安去候机室的路上,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语音,“哥,我九点落地。”
等抬眸时,无意间扫到一抹淡粉色身影。
江郁坐在靠窗户一侧的长椅上,身旁各坐着两个小孩子。
男孩像是他在瑞森门口看到的。
女孩很小,看上去也就3岁左右。
两个孩子很依赖她,又乖得不像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安静。
女孩抱着怀里的小兔子,小嘴嘟嘟囔囔的跟它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男孩安安静静的捧着一本书看。
两个孩子都没有吵她。
江郁闭着眼睛,双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周淮安在候机大厅里环视一圈。
没有一个年轻男性是朝她走过去的。
他眸光突然一凛。
这女人的老公不在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