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赵灿灿突然来月经,肚子疼的在床上打滚。
江郁想着改签,却被女人吼道:“钱很好挣吗?改签要白白浪费多少钱!更何况意儿诺儿期待的一整晚没睡。”
这些年她也带孩子们旅游过,但都是和父母或者赵灿灿一起,有他们帮衬,还可以偶尔松懈。
一想到这两天要独自带娃,她只觉得头疼,按着太阳穴才能缓解。
机场广播响起,她坐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江肆意很机灵,率先起身拿过行李箱,“妈妈,我是男孩子,行李应该我来推,你牵着妹妹就好。”
这箱子只有14寸,重量很轻,江郁笑着应。
跟着他走到队尾,前面偶有几人瞥向隔壁的优先通道小声议论。
“好帅啊!这难道是小说里的霸总?”
“这得有190了吧?”
江郁也好奇的看过去。
男人的背影修长挺括,一身的黑衣黑裤,没拿行李或背包,气质清贵,看样子是富家子弟。
她只觉得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很快收回视线。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沪市。
她们今晚住的酒店,是赵灿灿提前定好的。
她从小养尊处优,对住的环境很挑剔,出门在外,住宿都是她花钱。
江郁只知道是家商务酒店,离机场不算远,房标贵得离谱,胜在安全。
她准备先带孩子们去酒店换衣服。
从房间里出来,时间刚过九点半。
她倒也不急。
从这坐车赶过去,也就十五分钟。
两个孩子手挽着手走在前面。
走廊里只剩“哒哒”的脚步声。
江郁看着两个孩子的穿搭,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肆意穿着黄格子衬衫搭配牛仔裤,完全的胡迪造型,牛仔靴和牛仔帽也1:1的复刻了。
陈文诺是仙仙的公主风,海蓝色的艾莎裙纱缝纫着数片银色雪花瓣,腰间缠绕一串珍珠,外搭是厚实的同色系灯芯绒斗篷,带着白色的毛绒边。
她的左胳膊搭了两件儿童厚外套,今晚看烟花的时候,可能会很冷。
和孩子们等了会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从22没有停留的下降。
停在10楼,电梯门朝两侧开启。
里面只站着两个男人。
江郁愣得不敢迈出步子。
她没想到,周淮安竟然会出现在这。
男人今天像是参加重要活动,标准比例的身材包裹在黑色丝绒西装里,壁顶淡淡的微光洒下,面料散发出奢华的光泽。
高挺的鼻骨上架着副无框眼镜,衬托得整张脸斯文矜贵,眉眼间却生着些豪门贵公子身上才会有的倨傲。
“女士,不进来吗?”
江郁被这句话拉回神,才想起他身侧还站着个男人。
她立刻垂下头,牵着孩子走进去。
空间变得密闭,飘来淡淡的柑橘味。
大地香型,基调清冽,一股子的老钱风。
曾经在英国,她最常喷的香水就是爱马仕的霜冻大地。
这味道很像,或许就是。
“妈妈,到啦!我们快去见艾莎公主!”
江郁听到女儿甜软的声线,才敢抬起头。
电梯门开了,眼前昏暗的光一下子明亮了。
她感觉到后颈被灼热的气息扫过,垂在颈间的一缕黑发飘起,压迫感瞬间笼罩在头顶。
江郁脚步急促地走出去,步伐带着凌乱。
睨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周淮安眉心突突直跳。
才一个小时不见,这女人怎么这么美?
浅粉色的羊绒大衣衬得她唇红齿白,长发被鲨鱼夹随意夹起,白净的脸无任何妆感,气质温婉柔和。
鼻息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
暗眸不经意间划过失落。
这女人竟然当着自家孩子的面装不认识他。
“你们认识?”
周衍安的表情耐人寻味。
周淮安没看他,语气和平常一样,“不认识。”
周衍安没再问下去。
“安。”他停住脚,酝酿了几秒才开口,“今天来了很多名媛千金。”
听到亲哥话里有话,周淮安意识到被算计了,面露不悦,“这是你叫我来的目的?”
“安,妈怕自己的小儿子变弯。”周衍安语重心长道:“你该谈个女人了。”
-
晚上八点,江郁没看烟花就带着孩子们回了酒店。
陈文诺额头突然发热,她不敢大意。
跟陈梓结婚后,她就过着丧偶式婚姻。
婚后的生活除了两个孩子生病会打倒她,其余琐事,她都毫不在意。
两个孩子乖巧懂事还听话,她的教育功不可没。
身边人都说,她是个优秀的妈妈。
但妈妈不是坚不可摧的。
江郁进房间后,迅速给女儿贴上退热贴。
陈文诺不知是玩累了,还是发烧了,躺床上不久,小脸蛋就像是个红彤彤的小苹果,湿润的长睫毛落在眼下,看不出难受的情绪。
贴了差不多十分钟,江郁把缓得温热的手伸进女儿衣服里,刚碰上就抽了出来。
她今早出门急,平时都会给孩子们准备好药品,但这次却忘记装温度计了。
女儿娇嫩的皮肤泛着灼热,烫得她心跟着慌乱。
江郁无法沉住气,给陈文诺披好毛毯,焦急的看向趴在床边观察的江肆意,“意儿,我们要去趟医院。”
从电梯里出来,手机上的叫车软件显示着“正在寻找附近车辆。”
还没到晚上九点,周边的车就很难叫到了。
她一刻不停地走向前台,“您好,请问酒店有车吗?我想借用一下,我女儿发烧了。”
前台里的女人看了眼她怀中的小孩,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女士,酒店不备车的。”又看了眼对面立钟,“我们这个位置过了九点就很难叫到车,交警一般都是晚上会过来查网约车,您可以出去试试看能不能打到出租车。”
10月份的沪市并不像北方气温骤降,只不过夜幕时分,才能感觉到冷风刮过。
江肆意的外套很厚实,尚且能抵凉风。
她出来的急,大衣忘在了房间里。
阵阵秋风刮来,江郁只能借着女儿裹着的毛毯取暖,但不抵什么用,身体发出本能的寒颤。
“妈妈,我应该把你的衣服拿下来。”江肆意懊悔地抱住她双腿,小身子紧紧贴着她,试图给她取暖。
江郁抽出一条胳膊揽着他,“没事,妹妹要紧。”
“妈妈,哥哥,诺诺好痛。”陈文诺忽然哭出声,嗓音哽咽着,在她怀里拱了几下。
江郁这下意识到孩子应该高烧了。
她急的想要掉泪,使劲憋在眼眶里,把小小的人抱得更紧,“诺诺,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话虽是这么说,门前却很少经过车,更别提出租车了。
江肆意朝坡下看去,双眼闪着点点星光,“妈妈,那有车,意儿去问问叔叔。”
他不管不顾地跑过去。
“意儿,小心。”
江郁担心地跟上去。
她看着远处开上来的黑车,车头迈巴赫的标志很明显,粤港澳三地的车牌。
这车内坐的主人,定是非富即贵,身份不凡。
富家人生性凉薄,不会有闲心管这事的。
车忽然在江肆意面前停住了。
后车窗下降,开了条缝隙,男孩踮着脚尖,一双小手扒在车玻璃上焦急询问,“叔叔,我妹妹发烧了,可是妈妈打不到车,能不能借你的车去医院?”
车内漆黑一片,照不清男人的样貌,江肆意却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来回游荡。
他还太小,不知道就算跪下求人,对方也有拒绝的权利。
“叔叔,求求你了。”他双手合十,稚嫩的声线带着些哀求,“我妹妹再不去医院真的会有危险的。”
或许是被他的真诚所打动,男人点了下头。
江肆意激动地蹦起来,“妈妈,这个叔叔说可以送我们去医院。”
江郁在这时走到车边,刚刚下降的后车窗升了上去,只能看清玻璃反射出一张因焦急生出煞白的面容。
江肆意替她打开后车门,“妈妈,你和妹妹坐后面吧,意儿坐前面。”
江郁此刻的心思全放在陈文诺身上,没有多想,直接坐进后排。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上下交叠的长腿,西裤摆自然垂落在黑皮鞋上。
男人修长的五指随意搭在膝盖。
黑色衬衫的袖口缝纫着金色纽扣,露出一截手腕,佩戴着黑金相衬的腕表。
单看,就价值不菲。
江郁略显局促,视线上移,温柔致谢,“真是麻烦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