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0:23:37

今早赵灿灿突然来月经,肚子疼的在床上打滚。

江郁想着改签,却被女人吼道:“钱很好挣吗?改签要白白浪费多少钱!更何况意儿诺儿期待的一整晚没睡。”

这些年她也带孩子们旅游过,但都是和父母或者赵灿灿一起,有他们帮衬,还可以偶尔松懈。

一想到这两天要独自带娃,她只觉得头疼,按着太阳穴才能缓解。

机场广播响起,她坐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江肆意很机灵,率先起身拿过行李箱,“妈妈,我是男孩子,行李应该我来推,你牵着妹妹就好。”

这箱子只有14寸,重量很轻,江郁笑着应。

跟着他走到队尾,前面偶有几人瞥向隔壁的优先通道小声议论。

“好帅啊!这难道是小说里的霸总?”

“这得有190了吧?”

江郁也好奇的看过去。

男人的背影修长挺括,一身的黑衣黑裤,没拿行李或背包,气质清贵,看样子是富家子弟。

她只觉得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很快收回视线。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沪市。

她们今晚住的酒店,是赵灿灿提前定好的。

她从小养尊处优,对住的环境很挑剔,出门在外,住宿都是她花钱。

江郁只知道是家商务酒店,离机场不算远,房标贵得离谱,胜在安全。

她准备先带孩子们去酒店换衣服。

从房间里出来,时间刚过九点半。

她倒也不急。

从这坐车赶过去,也就十五分钟。

两个孩子手挽着手走在前面。

走廊里只剩“哒哒”的脚步声。

江郁看着两个孩子的穿搭,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肆意穿着黄格子衬衫搭配牛仔裤,完全的胡迪造型,牛仔靴和牛仔帽也1:1的复刻了。

陈文诺是仙仙的公主风,海蓝色的艾莎裙纱缝纫着数片银色雪花瓣,腰间缠绕一串珍珠,外搭是厚实的同色系灯芯绒斗篷,带着白色的毛绒边。

她的左胳膊搭了两件儿童厚外套,今晚看烟花的时候,可能会很冷。

和孩子们等了会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从22没有停留的下降。

停在10楼,电梯门朝两侧开启。

里面只站着两个男人。

江郁愣得不敢迈出步子。

她没想到,周淮安竟然会出现在这。

男人今天像是参加重要活动,标准比例的身材包裹在黑色丝绒西装里,壁顶淡淡的微光洒下,面料散发出奢华的光泽。

高挺的鼻骨上架着副无框眼镜,衬托得整张脸斯文矜贵,眉眼间却生着些豪门贵公子身上才会有的倨傲。

“女士,不进来吗?”

江郁被这句话拉回神,才想起他身侧还站着个男人。

她立刻垂下头,牵着孩子走进去。

空间变得密闭,飘来淡淡的柑橘味。

大地香型,基调清冽,一股子的老钱风。

曾经在英国,她最常喷的香水就是爱马仕的霜冻大地。

这味道很像,或许就是。

“妈妈,到啦!我们快去见艾莎公主!”

江郁听到女儿甜软的声线,才敢抬起头。

电梯门开了,眼前昏暗的光一下子明亮了。

她感觉到后颈被灼热的气息扫过,垂在颈间的一缕黑发飘起,压迫感瞬间笼罩在头顶。

江郁脚步急促地走出去,步伐带着凌乱。

睨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周淮安眉心突突直跳。

才一个小时不见,这女人怎么这么美?

浅粉色的羊绒大衣衬得她唇红齿白,长发被鲨鱼夹随意夹起,白净的脸无任何妆感,气质温婉柔和。

鼻息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

暗眸不经意间划过失落。

这女人竟然当着自家孩子的面装不认识他。

“你们认识?”

周衍安的表情耐人寻味。

周淮安没看他,语气和平常一样,“不认识。”

周衍安没再问下去。

“安。”他停住脚,酝酿了几秒才开口,“今天来了很多名媛千金。”

听到亲哥话里有话,周淮安意识到被算计了,面露不悦,“这是你叫我来的目的?”

“安,妈怕自己的小儿子变弯。”周衍安语重心长道:“你该谈个女人了。”

-

晚上八点,江郁没看烟花就带着孩子们回了酒店。

陈文诺额头突然发热,她不敢大意。

跟陈梓结婚后,她就过着丧偶式婚姻。

婚后的生活除了两个孩子生病会打倒她,其余琐事,她都毫不在意。

两个孩子乖巧懂事还听话,她的教育功不可没。

身边人都说,她是个优秀的妈妈。

但妈妈不是坚不可摧的。

江郁进房间后,迅速给女儿贴上退热贴。

陈文诺不知是玩累了,还是发烧了,躺床上不久,小脸蛋就像是个红彤彤的小苹果,湿润的长睫毛落在眼下,看不出难受的情绪。

贴了差不多十分钟,江郁把缓得温热的手伸进女儿衣服里,刚碰上就抽了出来。

她今早出门急,平时都会给孩子们准备好药品,但这次却忘记装温度计了。

女儿娇嫩的皮肤泛着灼热,烫得她心跟着慌乱。

江郁无法沉住气,给陈文诺披好毛毯,焦急的看向趴在床边观察的江肆意,“意儿,我们要去趟医院。”

从电梯里出来,手机上的叫车软件显示着“正在寻找附近车辆。”

还没到晚上九点,周边的车就很难叫到了。

她一刻不停地走向前台,“您好,请问酒店有车吗?我想借用一下,我女儿发烧了。”

前台里的女人看了眼她怀中的小孩,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女士,酒店不备车的。”又看了眼对面立钟,“我们这个位置过了九点就很难叫到车,交警一般都是晚上会过来查网约车,您可以出去试试看能不能打到出租车。”

10月份的沪市并不像北方气温骤降,只不过夜幕时分,才能感觉到冷风刮过。

江肆意的外套很厚实,尚且能抵凉风。

她出来的急,大衣忘在了房间里。

阵阵秋风刮来,江郁只能借着女儿裹着的毛毯取暖,但不抵什么用,身体发出本能的寒颤。

“妈妈,我应该把你的衣服拿下来。”江肆意懊悔地抱住她双腿,小身子紧紧贴着她,试图给她取暖。

江郁抽出一条胳膊揽着他,“没事,妹妹要紧。”

“妈妈,哥哥,诺诺好痛。”陈文诺忽然哭出声,嗓音哽咽着,在她怀里拱了几下。

江郁这下意识到孩子应该高烧了。

她急的想要掉泪,使劲憋在眼眶里,把小小的人抱得更紧,“诺诺,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话虽是这么说,门前却很少经过车,更别提出租车了。

江肆意朝坡下看去,双眼闪着点点星光,“妈妈,那有车,意儿去问问叔叔。”

他不管不顾地跑过去。

“意儿,小心。”

江郁担心地跟上去。

她看着远处开上来的黑车,车头迈巴赫的标志很明显,粤港澳三地的车牌。

这车内坐的主人,定是非富即贵,身份不凡。

富家人生性凉薄,不会有闲心管这事的。

车忽然在江肆意面前停住了。

后车窗下降,开了条缝隙,男孩踮着脚尖,一双小手扒在车玻璃上焦急询问,“叔叔,我妹妹发烧了,可是妈妈打不到车,能不能借你的车去医院?”

车内漆黑一片,照不清男人的样貌,江肆意却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来回游荡。

他还太小,不知道就算跪下求人,对方也有拒绝的权利。

“叔叔,求求你了。”他双手合十,稚嫩的声线带着些哀求,“我妹妹再不去医院真的会有危险的。”

或许是被他的真诚所打动,男人点了下头。

江肆意激动地蹦起来,“妈妈,这个叔叔说可以送我们去医院。”

江郁在这时走到车边,刚刚下降的后车窗升了上去,只能看清玻璃反射出一张因焦急生出煞白的面容。

江肆意替她打开后车门,“妈妈,你和妹妹坐后面吧,意儿坐前面。”

江郁此刻的心思全放在陈文诺身上,没有多想,直接坐进后排。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上下交叠的长腿,西裤摆自然垂落在黑皮鞋上。

男人修长的五指随意搭在膝盖。

黑色衬衫的袖口缝纫着金色纽扣,露出一截手腕,佩戴着黑金相衬的腕表。

单看,就价值不菲。

江郁略显局促,视线上移,温柔致谢,“真是麻烦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