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0:25:05

江郁带着两孩子去周边商场吃了牛肉粉,之后又去电玩城玩了会。

她发现江肆意不光学习优秀,打游戏这方面也是无师自通。

光是抓娃娃,就把陈文诺想要的娃娃都抓到手了。

三人回家后,江肆意自觉地回房间写作业。

江郁给女儿换好家居服,又量了下体温,没有异样才放她去客厅玩。

她也换好家居服走出来。

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两个孩子得吃些水果才能睡觉。

陈文诺把今晚抓到的娃娃摆满地毯,像是要开一场娃娃大会。

平时江肆意学习时,她都不会看电视或者弄出很大的声音。

江郁刚把切好的果粒橙装盘,准备切苹果,就听到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还没等去接,陈文诺拿着手机激动地跑向厨房,“妈妈,是爸爸。”

江郁刀没拿稳,刀刃直直切在食指上,涌出的血液瞬间染红了黄苹果。

她不想让女儿看到,马上打开水龙头把切开的手指放在水流下,冰冷交织着生疼,江郁的额头逐渐冒出虚汗,

“妈妈,这是爸爸的电话。”

陈文诺站在她身后又提醒了一遍。

她才三岁,识的字还不过百,但却认得“陈梓”两字是爸爸。

在她的世界里,陈梓一直都是个模糊的形象,可每每听到别的小朋友说起爸爸对他们的好时,陈文诺的大眼睛里就会流露出羡慕。

她回家后便会缠着江郁问个不停。

“妈妈,我爸爸去哪了?他是不是不要诺诺和哥哥了。”

女人只能骗她,“爸爸妈妈只是分开了,但爸爸妈妈都很爱你们。”

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都是笑意,江郁揉了揉她的发顶,“诺诺先去沙发玩好不好?妈妈先接电话。”

她开心地点头,哼着“小兔乖乖”的歌曲跑回地毯继续开着娃娃大会。

直到看不见陈文诺,江郁冷静了一会,按下接听键,“有什么事?”

自从离婚后,陈梓就很少会给她打电话。

她更是一通电话都没主动打过。

拿到离婚证那天,男人问她,“你什么时候告诉你爸妈?”

江郁思考了一会,“等你结婚吧,现在先不告诉他们,免得跟我担心。”

陈梓轻讽她,“你倒是会利用人。”

“没事就不能给我的前妻打电话了?”

听见他轻佻的问话,江郁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陈梓,我没那么多的心情应付你,有事说事。”

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却在这场婚姻里消耗了太多情绪。

人做错事就要及时止损。

这是爸爸教她的,所以江郁从不怕他的威胁。

就算家中突然破产,她也曾是游遍世界的富家千金。

从一出生,骨子里就带着韧劲。

永远有重启人生的勇气。

陈梓不再调侃,“我表哥周六结婚,他说新娘那面少了个女花童,点名要诺诺参加,我周五晚上去接她。”

他语气强势,连给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江郁的怒气涌上心头,“不行,诺诺感冒刚好,不能去人多的场合。”

陈梓却急了,提高音量,震得江郁耳膜生疼,“陈文诺是我女儿,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有探视权,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

江郁感觉他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找自己吵架的,没被他吓住,也很强硬道:“陈梓,我不想跟你吵,诺诺的抚养权归我,我是她妈妈,我不同意她去,你就带不走他。”

“又要找你那个好闺蜜威胁吗?”

陈梓笑得狂妄,“我告诉你江郁,我马上就要跟周柒柒结婚了,她父母经商,她是外籍,我有编制工作,健全的家庭和稳定的收入,我要想跟你争陈文诺的抚养权,你说法院判给谁的机率大,就算你找到最好的律师能怎么样?最后不还是以法律为准?”

江郁被这番话逼得流出泪,颤抖的唇瓣被滚烫的泪珠润湿。

她忍着啜泣声,也升着音量,“陈梓,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不同意。”

“妈妈。”

江郁感觉围裙下摆被一只小手拽住,低下头看去,陈文诺明净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你别跟爸爸吵架了,诺诺跟爸爸去就好了。”

女儿这般乖巧懂事,她憋在眼眶中的泪顷刻间涌出,用衣袖快速擦掉,捂住话筒,语气放得很柔,“可是诺诺的感冒还没好,妈妈担心诺诺再发烧怎么办?”

“妈妈给诺诺多多穿,诺诺就不会发烧了。”她摆着两只小手,小脸上有些强颜欢笑。

陈文诺拿过电话对陈梓大声说,“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诺诺啊?”

那端的人说完,她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她,“妈妈,爸爸说,周五直接去幼儿园接诺诺,晚上住奶奶家。”

江肆意打开门走出来,陈文诺跑到他面前难过的说,“哥哥,爸爸周五来接诺诺,我们要一天都不能见面了。”

小男孩看了看抹眼泪的妈妈,把小小的她抱进怀里安慰,“没事的妹妹,只是一天而已。”

他们的身高相差不多,抱在一起的画面很温馨。

江郁深呼吸,涌上心头的怒气渐渐消散。

脑海中却回旋着陈梓要争抚养权的话。

-

周五晚上,陈梓把车停在瑞森科技路边,江郁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陈文诺站在车边朝她着急地挥手,”妈妈。”

江郁向女儿挤出一抹苦笑,又看了眼站在她旁边的男人,陈梓抱着手臂,闲散的靠在车上。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把手中的包递给他,“这是诺诺的护肤品,还有换洗的衣服。”

陈梓迅速接过来,“OK,晚上我让妈给她换上。”

“里面还有小儿止咳糖浆,诺诺还是有些咳嗽,晚上吃过饭要给她喝一勺。”江郁又急着告诉他。

陈梓盯着她看没搭腔,回神后,把陈文诺放进后座关好门,再次面向她。

江郁不想多看他,移开眼,男人忽然抬起手揉着她脸颊,“瘦了。”眯起的双眼中泛出异样的光芒,“但还是那么漂亮。”

“陈梓,少对我动手。”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当女儿的面对她做出轻浮的举动,心里顿时怒火中烧,又顾及在公司旁,只能压低音量。

陈梓长得不算特别帅,但皮肤很白,身型很高,鼻骨上架着副金丝边框眼镜,显得整个人很斯文。

可这么个外人眼里儒雅随和的男人,骨子里却是个爱冷暴力的利己主义者。

江郁从结婚那天就看清了,但她并不想去改变什么。

她好像经历过家里的那场重创后,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后半辈子跟谁都能凑合。

“也对,没离婚时找你接个吻,都要以死相逼,想跟我彻底断了是不可能了,谁叫你给我生孩子了。”

陈梓倾下上半身,附在她耳畔说出作呕的话,“你不爱我,不还是被我睡过。”

江郁眼眶一瞬间红了起来,“陈梓,你一定要这么恶心人吗?”

“恶心吗?”陈梓脸上顿时浮出恨意,“谁叫你非要跟我离婚?谁叫你不听我的话来京北大学工作,江郁,我不是说过吗,我跟她断了,跟你好好过,可你铁了心的要跟我离婚,这就恶心了?”

江郁不想再听他说的这些话,也不想与他争吵,准备去坐地铁。

刚要转身,陈梓眼疾手快地扯住她的手,把她抱进怀里,双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

江郁被他轻浮的举动弄得惊慌,两手拼命捶打他胸膛,“放开我,陈梓。”

“郁儿,你恨我吧,一辈子都要恨我,谁叫恨比爱更长久。”

陈梓在她耳边愤愤吐出这句话,随后一脸笑意地放开她,打开副驾驶车门要把她塞进去。

“你做什么?”江郁这下挣扎的更厉害。

男人低着嗓音威胁,“送你回家,你再叫,把他们都引来,让他们都知道你离婚的消息,还是让女儿看着我们吵架,你自己选。”

江郁安静下来,现在这个时间虽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但还是难免会被人看到。

她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走向后座跟女儿坐在一起。

陈梓倒也不气,转身上了车。

白色奥迪开走,路旁只剩下停在它身后半米的宾利车。

周淮安冷眸一直睨着车开走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公路上,他才阖上颤抖的双眸。

安南也看到了刚才的这一幕,因为没按下车窗,不清楚江主管在跟这个男人吵什么。

但凭着两人亲密的举动,肯定是夫妻。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言不发的周淮安,视线又向下移去,男人的西裤上满是褶皱的抓痕,位置刚好在一双手下。

安南神色增添出异样。

周总是在失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