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桂花气得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
大树疼得龇牙,没敢直视王丹丹的目光。
王丹丹看着弟弟这副怂样,露出心灰意冷的表情。
“好啊,既然你已经长大成家了,能担责任了。”
“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识相,管得太宽,惹人嫌了。”
她后退一步,看着在场众人:
“那我不管了。”
王丹丹扯起嘴角,看着徐老娘,一字一顿:
“地契,没了。”
什么?!
村民们都惊疑看向王丹丹。
徐老娘尖叫起来:
“你什么意思?地契怎么会没了?你藏哪儿了?!”
王丹丹没理她,只是看着王大树,语气平静得可怕:
“大树,你还记得吗?”
“五年前,你下地干活,被镰刀割了腿。”
“伤口深,后来化脓,整条腿肿得发黑流血,走路都疼。”
王大树愣了一下,那段可怕的记忆涌上来。
他下意识点头:“记得……那时候,我以为腿要保不住了……”
“是啊。”王丹丹眼神飘远,“我当时可慌了。”
“我抱着你哭,心想,你要是真瘸了,我怎么跟爹娘交代?”
她抹了把眼角,哽咽说:
“那时候,我们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米缸也见底了,药钱更是天文数字。”
“我没办法了。”
王丹丹看向众人,每个字都说得极其沉重:
“我咬咬牙,拿着房契,去了县里的‘永济当铺’。”
“把咱们王家这房子抵押了。”
“什么?!”
“抵押了房子?!”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村民们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徐老娘和徐桂花更是如遭雷击。
王丹丹不管他们的反应,继续说:
“用房子借了十两银子,每月都要还利钱。”
她看向王大树:
“那五两银子,送你去县里找最好的大夫,开刀、剜掉腐肉、上药。”
“你的腿,是这么保住的。”
她又看向徐桂花:
“你和桂花成亲的聘礼三两,摆酒的花销,是从这里出的。”
最后,她看向闻声出来、躲在门后的小妹王小菊:
“小菊前年想学门手艺,拜镇上的绣娘为师。”
“那拜师礼和材料钱,也是从这里出的。”
她摊开手,掌心空空:
“零零总总,十两银子,早花得一干二净。”
徐老娘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她捶着胸口,指着王丹丹,声音都劈了:
“你凭什么!谁准你把房子给当了?”
“那是你老王家的祖产!是给大树的!你凭什么!”
村民们也都议论纷纷。
几个老辈人连连摇头:
“丹丹丫头,这事儿你做得欠妥啊!”
“房子是人的根本,是祖产,哪能说当就当?”
“十两银子利滚利,要是还不上,你们一家子住哪去?”
村民们担忧的目光,再次聚到王丹丹身上。
王丹丹只盯着徐老娘,声音发冷:
“我不当房子?”
她一字一句,反问道:
“那你借我钱?”
徐老娘被问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凭什么借你钱!”
“你们王家的事,跟我有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