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写感情线,万分抱歉,很快转事业,只能说白冰不是女主)
徐卫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会劝儿子追女孩子的样子。”
徐天华没有接话,但徐卫东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父亲在笑。
“行了,说太多了。”
“谢谢爸。”
“嗯。”
“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卫东,你从小到大,我很少夸你。”
“嗯。”
“不是因为你不值得夸,是怕你骄傲。”
“怕你觉得一切都来得太容易,怕你不知道珍惜。”
“现在你知道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容易的,那些看起来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背后都是别人替你扛了。”
“你爸扛过,以后你也要扛。”
“我知道。”
“但有一件事,不需要你扛。”
“什么?”
“你喜欢谁这件事。”
“不需要扛,不需要权衡,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脸色。”
“这是你唯一可以任性的事。”
徐天华顿了顿,然后说道:“这也是我和你妈唯一希望你任性的事。”
徐卫东握着手机,站在操场上。
他的眼眶有些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一种很奇怪的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被允许了!
不是被允许做什么……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做任何事需要被允许,而是被允许成为自己。
那个会为了一个女孩子的笑容心跳加速的十九岁男生。
那个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好的普通的正常的不需要背负任何人期望的年轻人。
“爸,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早点回去,外面冷。”
“嗯。”
“下周我去燕城开会,有空去看看你。”
“好。”
“那个女孩子,追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徐卫东笑道:“还没追呢。”
“那你抓紧。”
“晚了真没地方哭。”
电话挂断了,徐卫东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徐卫东不想等了!
第二天早晨,白冰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自习。
这是她的习惯,没课的时候来图书馆,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看书、写作业、处理文学社的事。
九点十七分,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
她抬起头,徐卫东站在她面前。
不是偶遇,他手里没有书,没有书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起来像是从宿舍直接跑过来的。
“白学姐,有空吗?”
白冰愣了两秒,她下意识想笑,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招呼学弟你怎么来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道:“有空。”
徐卫东在她对面坐下,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脚步声。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你去找了李老师。”
“他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往心里去。”
白冰抬起头,她以为他会解释。
说那一切都是意外,说他也不想这样,说他还是原来那个他,但徐卫东没有解释。
“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有些东西,不是你说这不是你能接触的层次,它就真的跟你没关系了。”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是。这件事,谁也改变不了。”
白冰看着他,她忽然发现,这个她一直当作学弟的男生,今天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是一个男孩子,看一个女孩子。
“你是来安慰我的?”
“不是。”
“那是来……”
“来告诉你,开学那天的事,我还记得。”
“那天你穿白裙子,扎高马尾,站在校门口。”
“我问你土木水利学院往哪边走,你说我带你去。”
“你帮我拎了一个包,我没好意思让你拎,又抢回来了。”
白冰忽然笑了,她也记得。
记得那天阳光很好,记得那个新生有些腼腆但努力镇定的样子,记得自己主动帮他拎包时他耳尖泛红。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呢?”
“你记得,然后呢?”
徐卫东看着她,窗外又有一阵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地落了一地。
“然后我来问你,你愿不愿意……”
“给那个开学第一天就偷偷看了你十几遍的学弟……”
“一个机会。”
白冰怔住了,徐卫东没有催。
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像那天在长廊里等她介绍文学社一样,耐心,沉稳,不催促。
很久之后,白冰低下头,看着摊开在面前的书页,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你知道李老师说什么吗?”
“知道。”
“他说这不是我能接触的层次。”
“他说得不对。”
白冰抬起头,徐卫东看着她。
“那些东西,不是我选的,也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选择……”
他没有说下去,白冰替他说完道:“你还是宁愿当个普通学生?”
徐卫东苦涩一笑道:“可是当不了了,已经这样了。”
“但有一件事,跟那些没关系。”
“什么事?”
“我喜欢你这件事。”
“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也不是从知道你是学姐、我是学弟开始的。就是从开学那天,你站在太阳底下,问我同学,是新生吗。”
“从那时候开始的。”
白冰低下头,她盯着书页上那些模糊的铅字,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道:“你知道吗?”
“那天我帮你拎包,不是志愿者的活。”
“我就是想帮你拎。”
“觉得你一个人拖着行李,怪累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徐卫东看着她,眼神很静。
“所以,你不用解释,也不用保证什么。”
她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嘴角却弯起来。
“我本来就是在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
“就有点喜欢你了。”
图书馆里依然很安静,翻书声,脚步声,偶尔有人低声交谈。
谁也不知道,靠窗的角落里,两个年轻人刚刚完成了一场对话。
很久之后,白冰把书合上。
“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食堂这个点只有包子了。”
“可以。”
她站起来,拎起书包。
徐卫东也站起来,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
外面阳光很好,银杏叶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白冰走在前面半步,马尾辫在肩头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