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达叔走进暗门，里面的景象和外面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
没有水晶吊灯，没有悠扬音乐，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上，光线勉强照亮了十几平米的房间。墙壁上的墙纸有些泛黄，角落堆着几个落灰的纸箱，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旁边还有一张掉漆的木桌，看着像个临时拼凑出来的杂物间。
我刚踏进去，达叔就反手关上了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
刚才在门口还满脸谄媚的达叔，此刻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沉似水，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冽，和刚才判若两人。他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打量，而是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站着干什么？”达叔的声音也冷硬了不少，和之前的点头哈腰截然不同，“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换上这个。”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扔到我面前。袋子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布料，是那种滑溜溜的材质，摸起来凉丝丝的。我拿起来展开，愣了愣。
这哪是什么工作服？
料子薄薄的，款式宽松，领口开得很大，下摆只到大腿根，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跟村里供销社橱窗里摆着的、城里人睡觉穿的衣裳有点像——可那时候我哪里认得什么睡衣，只觉得这衣服怪得很，根本不像能干活的样子。
“这……这是工作服？”我捏着衣服的边角，声音都有些发紧，“穿这个怎么干活啊？”
“让你穿你就穿，哪来那么多废话？”达叔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少磨蹭，脱干净了，一件都别剩。”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想起刚才豹哥那鹰隼似的目光，心里那点反抗的念头瞬间被压了下去。我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着达叔，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粗布的褂子，洗得发白的裤子，还有缝缝补补的内衣，一件件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山里的孩子皮实，平日里光着膀子在田埂上跑都不觉得什么，可此刻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在达叔的注视下，我只觉得浑身发烫，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手都在微微发抖。
等我磨磨蹭蹭地把衣服脱完，刚把那件滑溜溜的“工作服”套上，就听见达叔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几分满意，几分玩味，听得我头皮发麻。
“不错不错，”达叔走上前来，围着我转了一圈，还伸手在我胳膊上捏了一把，那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掂量牲口的肥瘦，“年纪不大，本钱倒是够足。苏芮琪这丫头，眼光确实毒。”
本钱？
我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衣襟拉紧了些。
达叔没再理我，掏出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快速按了几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对着听筒语气恭敬地说了几句：“豹哥交代的人到了，底子挺好，您那边安排的人什么时候过来？行，我等着。”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恢复了那副面沉似水的模样，指了指那张单人床：“站着干嘛？上去等着。”
我不敢违抗，乖乖地走到床边坐下。床单有些粗糙，沾着点灰尘的味道。我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这到底是干什么的？什么培训需要穿成这样？和健身教练，半点关系都没有。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由远及近，带着几分妖娆的节奏。紧接着，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进来。”达叔扬声道。
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涌了进来，和刚才会所里的味道一样，甜得发腻，熏得我鼻子有些发痒。我下意识地抬头，瞬间就愣住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门口站着两个女人，都穿着紧身的吊带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左边的女人头发烫成大波浪，涂着鲜艳的口红，眉眼间带着勾人的风情；右边的女人稍微丰腴些，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月牙，看着妩媚又撩人。
她们一进门，就冲着达叔抛了个媚眼，声音娇滴滴的：“达叔，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说着，两人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抱住了达叔的胳膊，身子还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达叔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伸手在两人的腰上捏了捏，语气轻佻：“你们两个小妖精，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调笑了几句，两个女人的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