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随即捂嘴轻笑起来。那个瘦一点的女人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挑了挑我的衣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达叔，这就是您说的新人啊？瞧这脸蛋红的，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这小弟弟，看着真不错。”
另一个胖点的女人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笑得花枝乱颤：“啧啧，这身段，这模样，可比之前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豹哥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她们的目光太过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玩味，说得我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我长这么大，别说和这么漂亮的女人靠这么近了，就连说话都没说过几句。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手心里全是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达叔拍了拍两个女人的手，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指了指那张单人床，对我沉声道，“林枫，看好了，让她躺下。”
我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看向那个瘦一点的女人。她倒是大方，冲我抛了个媚眼，毫不扭捏地躺到了床上，还特意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床单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工作服”传过来，让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达叔示意我站到床边，然后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像个老师似的。他指了指女人的膝盖，对我说道：“看好了，我只教一遍。想要在这会所里混下去，这门手艺，你必须得学会。”
我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
就见达叔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并拢，在膝盖内侧的一个位置上，他的动作很轻，却很有节奏。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女人，脸色渐渐变了。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角溢出一声轻哼，那声音又软又媚，听得我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阴陵泉穴，”达叔一边动作，一边头也不抬地讲解，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说什么寻常物件，“主调气血，按对了位置，能让人浑身发软。力道要轻，要柔，不能太猛，不然就起反效果了。”
说完，他又移到女人的脚底，在脚心正中间的位置，用同样的手法。
这下，女人的反应更剧烈了。她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嘴里的轻哼声越来越响，那声音腻得让人骨头都酥了，听得我浑身难受，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
“这里是涌泉穴，”达叔的声音依旧平稳，“安神醒脑，也能激发身体的敏感度。记住这两个穴位的位置，还有我刚才的手法，一寸都不能差。”
他讲解完，收回手，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膀。女人喘着气，白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达叔，您可真是的，故意逗我是不是？”
达叔没理会她，转头看向我，目光锐利：“看清楚了吗？”
我点了点头，喉咙却干得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清楚了就上手试试。”达叔指了指旁边那个胖一点的女人，语气不容置疑，“去，让她躺上去，你按给我看。记住手法，还有穴位的位置，别给我搞砸了。”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让我……让我去按？
我看着那个丰腴的女人，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鼓励，几分戏谑。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是炸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长这么大，别说碰女人的身体了，就连牵个女孩子的手都没有过。现在要让我去按她的膝盖，她的脚底……
我攥紧了拳头，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达叔见我不动，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冷了几分：“怎么？不敢？还是没看清楚？”
那语气里的压迫感，让我不敢再犹豫。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走到那个胖女人面前，声音细若蚊呐：“你……你躺上去吧。”
女人轻笑一声，毫不扭捏地躺到了床上，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位置。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我走到床边，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达叔在旁边沉声催促：“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似的！”
我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凭着刚才的记忆，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按达叔的位置按了下去。
刚碰到，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像是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我的全身。我浑身一颤，手差点缩回来。
“力道再柔一点，”达叔的声音适时响起，“找准位置，别瞎按。”
我定了定神，睁开眼睛，盯着那个穴位的位置，我的动作很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完全没有达叔刚才的那种流畅和自然。
可即便如此，身下的女人还是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在我的心尖上，让我浑身都不自在。我不敢看她的脸，只能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尖的触感温热而柔软，让我心跳如鼓。
我又移到下一个穴位。
刚碰到她，女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身子轻轻扭动着：“小弟弟，你轻点，痒……”
她的笑声清脆又娇媚，听得我脸颊更烫了，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力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达叔刚才讲解的要领。
不知道过了多久，达叔终于开口了：“行了，停下吧。”
我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那个胖女人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我笑了笑，眉眼弯弯：“小弟弟，学得挺快的，就是有点紧张，多练练就好了。”
达叔走上前来，围着我转了一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不错，悟性挺高。记住，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后多练，熟能生巧。”
我点了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看着面沉似水的达叔，看着这个狭小昏暗的房间，我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彻底破灭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健身教练的培训。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从一开始就编织好的骗局。
而我这个从山里来的穷小子，正一步步深陷其中，看不见半点出路。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我此刻的处境，迷茫又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