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1:38:42

接下来的七天,暗门后的房间成了我的囚笼。

达叔的脸始终绷得像块铁板,手里的小本子翻得哗哗响,从头部的太阳穴、风池穴,到腹部的中脘、关元,再到背部的肩井、命门,一套套手法拆解开来,细致到分毫。他的手指枯瘦如柴,落在人体穴位上却精准狠辣,力道轻重之间,总能勾出最极致的反应。我学得心惊胆战,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揣摩,手心的汗就没干过。

王娜和张瑶瑶成了我最常面对的“教具”。

王娜身段纤细,皮肤白得像瓷,总是爱穿一身吊带裙,露出的锁骨能养金鱼。她性子泼辣,每次我手法生涩,她就笑着拍我的手背:“小枫子,力道再沉点,姐这骨头架子经得住。”张瑶瑶则丰腴软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最有耐心,我按错穴位时,她也不恼,只是抓着我的手指往正确的位置带:“喏,是这里,再往下半寸,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我渐渐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手足无措。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心跳虽然依旧会乱,但至少能稳住力道,分清轻重缓急。达叔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慢慢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满意。第七天傍晚,他合上小本子,难得松了松嘴角:“小子,底子不错,算是出师了。”

我愣在原地,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出师,意味着我要正式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泥潭了。

王娜走过来,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小弟弟厉害啊,这才七天,手法比那些老油条都强。”张瑶瑶也跟着笑:“以后有客人点单,指定要抢着点你。”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就在这时,暗门被轻轻推开,苏芮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连衣裙,裙摆曳地,衬得肌肤胜雪。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她的目光扫过我,又落在达叔身上,声音清冷:“达叔,他学得怎么样?”

“苏姐放心,这小子是块好料。”达叔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奉承,“全套手法都练熟了,穴位认得分毫不差,悟性高得很。”

苏芮琪点点头,缓步走到我面前。高跟鞋的高度让她微微俯视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忽然轻笑一声:“既然出师了,那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手艺。”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王娜和张瑶瑶相视一笑,识趣地退到了角落。达叔也挑了把椅子坐下,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苏芮琪走到那张单人床边,慢条斯理地坐下,又缓缓躺下。酒红色的裙摆滑落到腰际,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抬眼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愣着干什么?开始吧。”

我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手心,慢慢走过去。

站在床边,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模样,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这不是王娜,也不是张瑶瑶,这是苏芮琪——那个把我从山里带出来,骗我说是来做健身教练的女人。

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落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按照达叔教的手法,拇指轻轻按压,其余四指自然贴在她的头皮上,力道由轻到重,再缓缓松开。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我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只能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达叔的叮嘱。

“手法不错,比我想象中稳。”苏芮琪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喟叹。

我心里一紧,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顺着她的发际线,慢慢移到风池穴。拇指和食指并拢,轻轻揉捏,动作流畅而连贯。这七天的练习,早已让这些动作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此刻心乱如麻,身体也能下意识地完成。

接着是背部。

苏芮琪很配合地翻过身,趴在床上,连衣裙的拉链从背后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流畅的线条,喉咙干涩得厉害。指尖落在她的肩井穴上,力道沉稳,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去。

“力道再沉一点。”苏芮琪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对,就是这样……”

我咬了咬牙,加重了力道。指尖按压在穴位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紧绷与放松。从肩井到命门,一路往下,每一个穴位都精准无误。我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流畅,最初的紧张和慌乱,渐渐被一种麻木的机械感取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套手法终于结束。

我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又被汗水浸湿了。

苏芮琪缓缓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转头看向我。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潮红,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轻轻拂过我额角的汗珠,指尖的温度烫得我浑身一颤。

“林枫,”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让我失望。”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诱惑,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张了张嘴,想问她,这到底是干什么的?想问她,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达叔在一旁笑着开口:“苏姐,这小子以后绝对是咱们会所的摇钱树。”

苏芮琪没理会达叔,只是看着我,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明天起,你正式上岗。记住,在这里,听话,才能活得好。”

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那酒红色的裙摆消失在暗门后,只觉得浑身冰冷。

王娜和张瑶瑶走过来,一人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张瑶瑶叹了口气:“小枫子,别多想了,在这盛世会所里,咱们都是身不由己。”王娜也跟着点头:“好好干,至少能赚大钱,比在山里刨土强多了。”

赚大钱?

我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原本是用来扛锄头、劈柴的,现在却学会了这些取悦人的手法。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门缝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我看着那片光影,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翅膀被剪断,再也飞不回那片清冽的山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