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我送回会所时，暮色已经漫进了大厅的落地窗，水晶灯映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晃得人眼晕。我攥着兜里的五百块小费，指腹把钞票捏得发皱，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看见苏芮琪靠在吧台边，指尖夹着一支女士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卷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耳垂上的碎钻耳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见我过来，她抬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行啊林枫，周局都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夸你手法好，还说以后定点找你。”
我心里一慌，连忙停下脚步，手不自觉地往身后藏了藏：“苏姐，我就是按规矩来的，没敢多做什么。”
苏芮琪轻笑一声，抬脚朝我走过来，指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指甲涂着红蔻丹，划过我衬衫的布料，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慌什么？我还能怪你不成？周局是什么人，市里多少人想巴结都没门路，你能入她的眼，是你的本事。”她说着，从吧台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我手里，“这是给你的赏钱，周局的单子，提成加倍，再加上我额外给你的，拿着。”
信封捏在手里厚厚的，我掂了掂，少说也有两千块。心脏猛地一跳，这可是我在村里干半个月活都挣不来的数。我连忙想推回去：“苏姐，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苏芮琪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软了几分，“要不是你机灵，守得住分寸，真惹了周局不高兴，我这会所都得受牵连。这钱，你该得。”她顿了顿，抬眼扫了一眼周围，“走，去我办公室，陪我喝杯酒，算是庆祝你接了个好单子。”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门一关，外面的喧嚣就被隔在了身后。办公室布置得很雅致，靠窗摆着一张真皮沙发，旁边的酒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酒，暖黄的落地灯洒下来，把空气烘得温热。苏芮琪走到酒柜边，拿出两个高脚杯，开了一瓶红酒，猩红的液体缓缓倒进杯子里，漾出淡淡的果香。
“坐。”她把一杯酒递给我，自己则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轻轻晃着杯子里的酒，“说真的，我当初招你进来，就是看你老实，手巧，没想到你比我想的更有分寸。周局那脾气，眼高于顶，能夸人，可是头一回。”
我捏着高脚杯，手指僵硬得不知道该怎么放，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动，我抿了一小口，酸涩中带着甜，呛得我喉咙微微发紧。“都是苏姐你教得好，出门前你叮嘱我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说着，抬眼看向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时的精明强势，竟有几分温柔，“苏姐，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根本碰不到这样的单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苏芮琪笑了笑，喝了一口酒，眉头微蹙了一下：“这酒喝着还行，就是坐了一下午，肩颈僵得厉害，老毛病又犯了。”
我心里一动，放下酒杯，站起身：“苏姐，要不我给你按按吧？不收钱，就当是我谢谢你的提携和赏赐。”
她抬眼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了勾唇角：“哦？那我倒要尝尝，能让周局满意的手法，到底有多好。”
我把沙发旁的小茶几挪开，让苏芮琪侧躺在沙发上，又从休息室拿来我的按摩油，倒在手心搓热。她依旧穿着那条吊带长裙，后背的肌肤露在外面，细腻光滑，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周局的檀香不同，苏芮琪的香水是清甜的玫瑰味，闻着让人心里安稳。
我轻轻把按摩油抹在她的肩颈处，指尖刚落下去，就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我不敢用太大的力道，比给周局按摩时更轻柔些，用拇指轻轻揉捏着她的肩井穴，指尖能摸到她肩背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想来是常年操持会所的生意，劳心劳力，劳损得不比周局轻。
“力道刚好，再往下点。”苏芮琪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的慵懒，从沙发上传来，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应了声，指尖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揉，从肩胛骨到腰侧，一点点化开那些紧绷的硬块。她的脊椎线条很优美，腰肢纤细，指尖触碰到的肌肤温热细腻，我不敢多想，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把达叔教的手法悉数用上，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酒杯轻轻碰撞的轻响。苏芮琪喝了点酒，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和周局的清冷不同，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憨。
我按到她腰侧时，她轻轻哼了一声：“就是这儿，酸得很。”
我连忙加重了一点巧劲，用指腹打着圈揉，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你这手艺，真是没白学。比我之前找的那些按摩师，强多了。”
“苏姐过奖了，我就是练得多了点。”我低声应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指尖依旧没停。
一套手法按下来，约莫半个钟头，我停下手时，胳膊已经有些发酸。苏芮琪缓缓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颈，活动了一下身子，脸上露出舒爽的笑意，她转过身，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暖意：“舒服多了，谢谢你啊林枫。”
她的脸颊因为酒意和按摩，泛起淡淡的潮红，眼波流转，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我看着她，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悸动，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苏姐，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苏芮琪拿起桌上的红酒，又给我倒了半杯，递给我：“来，再喝一杯，算是谢谢你的按摩。”
我接过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红酒的甜香在嘴里散开，混着她身上的玫瑰香，在暖黄的灯光里，竟让人觉得有几分恍惚。
她靠在沙发上，轻轻晃着杯子，看着我，突然开口：“林枫，你是个实诚人，好好干，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以后会所的高端单子，我都交给你，保准你挣得盆满钵满，比在村里强百倍。”
我攥着酒杯，心里暖暖的。从山里出来，孤身一人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我一直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点事就被淘汰。苏芮琪给了我一份工作，给了我挣钱的机会，如今还这般提携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我知道，苏姐。”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神认真，“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让你失望。以后不管是按摩，还是会所里的其他事，只要你吩咐，我都愿意做。”
苏芮琪笑了，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她抬手又给我添了点酒：“这就对了。好好干，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