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会所的休息室还残留着客人散去后的脂粉香,混着香薰机里飘出的雪松味,闷得人有些发慌。我刚结束一场连台的按摩,后背的衬衫早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紧。
匆匆和同事打了声招呼,我拎着换洗衣物钻进更衣室。反锁上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才松快了些。扯开衬衫的扣子,随手扔在长椅上,又踢掉皮鞋,褪下长裤——只剩下一条贴身的内裤时,我终于能畅快地喘口气。镜子里映出的身影,肩背的肌肉线条是山里十几年农活磨出来的,算不上多惊艳,却结实得很,带着一股子未经雕琢的野气。
我正拧开淋浴头,准备冲个热水澡,门外却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紧跟着是苏芮琪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林枫,在吗?赶紧出来!”
我手一抖,热水溅到胳膊上,烫得我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想去抓浴巾,却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苏芮琪竟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双总是带着精明的桃花眼,此刻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我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下体,窘迫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山里的汉子,平日里赤膊上阵惯了,可在女人面前这般“坦诚相见”,还是头一遭。
“看什么看!”我梗着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芮琪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嘴角却勾着一抹揶揄的笑。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八面玲珑的模样,挑眉道:“慌什么?都是成年人,谁没见过?” 话虽这么说,她的耳根却也悄悄泛起了红,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行了行了,穿好衣服,有大生意上门了。”
“什么生意?”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裤子,一边问道,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芸姨又点你了。”苏芮琪转过身,倚着门框,眼神里满是赞赏,“你小子可以啊,头一次接单就拿下回头客,芸姨这种级别的人物,可不是谁都能入她眼的。”
芸姨?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那天那座隐在深山里的庄园,还有那满室的檀香,以及芸姨身上那股岁月沉淀的雍容,瞬间涌上心头。我还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单子,没想到她竟会再次点名要我。
“愣着干什么?赶紧换衣服!”苏芮琪抬手敲了敲我的脑袋,“人家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迟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不敢耽搁,三两下套好衬衫,系领带时却笨手笨脚的,打了好几次都没打成。苏芮琪看不下去,干脆走过来,伸手替我整理。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脖颈,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紧张什么?”苏芮琪白了我一眼,“记住,到了地方,少说话,多做事。芸姨喜欢安静,别瞎打听。”
我点了点头,将她的话记在心里。
下楼时,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慕尚果然停在门口,司机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皮革的香气扑面而来,和昨天一模一样。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往郊外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我不再像那天那般局促不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从车水马龙的街道到连绵起伏的青山,我的心情竟渐渐平静下来。四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
车子拐进那扇刻着缠枝莲纹的铁门时,我甚至生出了几分“轻车熟路”的错觉。青石板路依旧光滑如玉,两旁的月季开得正艳,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只是这一次,管家没有带我去那间有私人浴池的客厅,而是领着我,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往别墅深处走去。
“夫人在卧室等您。”管家的声音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郑重。
卧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拍。那天是在客厅的按摩床,今天怎么会是卧室?那可是女人最私密的地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管家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声道:“林先生不必拘谨,夫人只是觉得卧室更安静些。”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一扇雕花木门跟前。管家轻轻叩了叩门,里面传来芸姨那温婉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檀香混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和客厅的气派不同,卧室里的布置格外雅致,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衬得房间里的一切都柔和了几分。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卧室中央的那张宽大的床上,芸姨正斜倚着靠枕。她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白色浴巾,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浴巾的边缘堪堪遮住肩头,往下便是一片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开,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