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牡丹厅时，晚风裹着夏夜里的燥热扑面而来，却吹不散我心头的寒意。豹哥最后那句狠戾的警告，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我心里，让我后背凉飕飕的，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
达叔和其他人勾肩搭背地说着场面话，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身后。我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苏芮琪靠在豹哥怀里的模样，张瑶瑶桌下那只温热的手，还有豹哥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交织在一起，搅得我心烦意乱。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苏芮琪的样子。那天我刚从山里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长的山里娃，领进了这座光怪陆离的大城市。也是她，耐心教我认路，教我怎么和客人打交道，教我那些在山里永远学不到的规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味，那份感激，悄悄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可我清楚地知道，她是豹哥的女人。豹哥是什么人？是跺跺脚，整个会所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按摩技师，和他比起来，就像是地上的尘埃，连抬头看他的资格都没有。这份喜欢，只能藏在心底最深处，烂在肚子里。
回到宿舍楼下，我掏出钥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是一间狭小的单人宿舍，是会所分给我的临时住处。推开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山里清新的草木气息截然不同。我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回响着张瑶瑶指尖划过我大腿时的触感，那股燥热，像是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烧得我浑身难受。
去洗个澡吧，降降温。
我这样想着，伸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将衣服一件件褪下，扔在地上。最后，连贴身的内裤都脱了下来，赤身裸体地站在房间中央。山里的日子苦，又常年干农活，肩宽腰窄，手臂和小腹上都练出了流畅的肌肉线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带着阳光晒过的痕迹。
我抬脚走向卫生间，刚走了两步，“咔哒”一声，宿舍的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找东西遮挡，可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沙发和床，连件能遮羞的衣服都没有。我只能双手抱胸，窘迫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张瑶瑶。
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啤酒，看到我赤身裸体的样子，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哇，小林，你身材真好啊！藏得够深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听得我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慌得舌头都打了结，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你怎么会有我宿舍的钥匙？”
张瑶瑶反手关上门，还不忘转动锁芯扣上，一步步朝我走来。她穿着一件碎花吊带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踩着一双细高跟凉鞋，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在我的心尖上。
她走到我面前，将手里的啤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傻弟弟，你刚来这里之前，这个屋子就是姐姐住的。这钥匙，我一直都留着，没还给会所。”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拂过我的耳廓，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战栗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让我浑身一颤，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还有她身上那股勾人的香气，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地困住，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可她抱得很紧，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张瑶瑶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傻弟弟，别绷着了。在这会所里，人活着，不就是图个乐子吗？该乐就乐，别那么傻，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的指尖在我背上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诱惑，像是羽毛搔过心尖，痒得我浑身发软。
“苏姐……苏姐她……”我咬着牙，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着沉沦，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
张瑶瑶听到苏芮琪的名字，嗤笑一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眼底带着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警告：“苏姐？你还想着苏姐？傻弟弟，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她是豹哥的女人，你碰都碰不得。小心哪天豹哥知道了你的心思，直接把你做了，扔到江里喂鱼，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猛地浇在我头上，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苏芮琪是豹哥的女人。我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豹哥绝对不会放过我。豹哥的手段，我不是没见过。上个月，有个小弟偷偷私吞了会所的钱，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人见过他。达叔说，那是得罪了豹哥的下场。
我看着怀里的张瑶瑶，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漫天的星辰，带着几分狡黠，几分诱惑，还有几分让人心颤的温柔。她的唇瓣离我很近，微微张着，带着湿润的光泽，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理智和欲望，在我脑海里疯狂撕扯。
一边是豹哥的狠戾，是苏芮琪遥不可及的身影，是我骨子里的那点清醒和胆怯；另一边，是张瑶瑶柔软的身体，是她温热的呼吸，是那股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的诱惑。
我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从大山里来，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经受过这样直白又汹涌的撩拨。面对这样的诱惑，我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像是洪水冲垮了堤坝，只剩下本能的渴望，在胸腔里翻涌。
张瑶瑶像是看穿了我的挣扎，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我的下巴，声音带着几分缱绻的蛊惑：“别想了，小林。跟着姐姐，姐姐会对你好的。在这地方，有个人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强，不是吗？”
她的指尖滑到我的腰侧，轻轻一勾，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挑逗。
我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手抱胸的力道，不知不觉间松了下来。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的空气，燥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每一寸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觉得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沉沦，似乎只在一念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