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重生了。
睁开眼,我躺在秀女的床榻上,耳边是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沈如月,还睡?待会儿就要殿选了,你这副样子怎么见驾?”
我偏过头。
一张熟悉又恶心的脸撞进眼里。
周婉宁,后来的德妃,上辈子亲手往我米粥里下毒的贱人。
此刻她笑得一脸关切,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瞬间清醒。
今天,是选秀之日。
三年前的今天,我和她一同入宫。
她是兵部侍郎之女,家世显赫。
而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四品京官之女。
上辈子的我,懦弱又卑微。
她让我梳头我便梳,让我端茶我便端,活得像个贴身丫鬟。
直到殿选那日,我因酷似先皇后,被太后一眼看中,直接册封为后。
周婉宁恨得发狂。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她早就在我胭脂里动了手脚,只想让我殿选当场出丑。
只是我当时太过紧张,压根没敢用胭脂,才歪打正着躲过一劫。
可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最后,我还是被她联合众妃,活活害死。
“如月?如月!”
周婉宁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望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轻轻笑了。
“姐姐,” 我慢慢坐起身,语气平静,“抱歉,睡过头了。”
周婉宁一怔,显然没料到我是这反应,只急急催促:“那快些洗漱,殿选要开始了!”
“不急。”
我赤足走到妆台前,望着镜中十八岁的自己。
眉眼青涩,还未被后宫的血与泪磨得面目全非。
真好。
我拿起那盒胭脂,转头看向她,笑意浅浅:“姐姐,你昨日是不是往我胭脂里加了东西?”
周婉宁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打开胭脂,轻嗅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闲话:“马钱子。抹在脸上,半个时辰便会红肿,殿选时,我便是个不折不扣的丑女了,对不对?”
我把胭脂盒递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周姐姐,我说得可对?”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乎扭曲。
“你血口喷人!证据呢?”
“证据?” 我轻笑一声,手一松。
“啪 ——”
胭脂盒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呀,碎了,哪还有什么证据。”
我弯腰捡起一块碎片,塞进她发抖的手里,轻声道:“拿着。”
凑近她耳边,我声音冷得像冰:
“周婉宁,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咱们,来日方长。”
我拍了拍手,冲她甜甜一笑:“走吧,殿选去。”
看着我从容离去的背影,周婉宁僵在原地,面无血色。
陷害秀女,乃是大忌。
真要被揭发,她全家都得陪葬。
2、
殿选大殿之上,帝王高坐上首,太后端坐一旁。
秀女一个个进殿跪拜,只等一句 “留” 或 “撂”。
我站在队伍里,望着前面的周婉宁。
她进殿时,还狠狠回头剜了我一眼。
我回她一个温和的笑。
不多时,里面传来唱喏:“留牌子,赐香囊。”
周婉宁得意地走出来,路过我时,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沈如月,我等着看你被撂牌子,灰溜溜滚回家!”
我懒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