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沈如月！”
我深吸一口气，抬步入殿。
大殿肃穆，光线幽暗。
我屈膝跪地，声音清晰沉稳：
“臣女沈如月，叩见陛下，叩见太后。”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皇上明显一怔。
太后也愣住了。
满殿寂静。
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这张脸，像极了那位早逝、却被帝王记挂一生的先皇后。
上辈子，就是这张脸，把我推入了万丈深渊。
“你叫沈如月？” 皇上声音微哑，情绪难辨。
“是。”
“四品京官沈文之女？”
“正是。”
皇上沉默，气氛紧绷。
太后轻咳一声，似要开口。
我却先一步出声，叩首道：“陛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一语落下，满殿哗然。
秀女殿选擅自开口，已是大不敬！
皇上脸色一沉，挥手拦下要发难的太监，冷声道：“说。”
我抬眸，直视着九五之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臣女求陛下，不要选臣女入宫。”
3、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太后笑容凝固，皇上眼神冷得刺骨。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帝王声音冰寒。
我脊背挺直，跪在地上，语气恳切：“臣女自知出身低微，才疏学浅，不敢高攀天家，只求归家侍奉父母，安稳度日。”
嘴上说得谦卑，我心里却在冷笑。
上辈子，我拼了命想入宫，想给家族挣前程。
可我当了皇后，我爹依旧是四品小官，寸步未升。
而我，落得个惨死冷宫的下场。
这一世，我不稀罕了。
我倒要看看，我不想要的东西，你们还怎么强塞给我。
皇上正要发怒，太后却忽然开口，语气意味深长：“倒是个实诚孩子。”
我微微一笑，再次叩首：“太后恕臣女直言，后宫于我而言，不是荣光，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太后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大胆！” 旁边总管太监厉声呵斥，“竟敢污蔑皇家，以下犯上！”
我无视他，只望着太后：“臣女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太后。”
太后目光深沉：“你问。”
“先皇后，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句话，震得满殿倒吸冷气。
皇上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
太后脸上最后一点温和，也彻底消失。
“你可知，这话是杀头之罪？”
我跪在地上，笑得乖巧又坦荡：“臣女只是奇怪，先皇后入宫时身体康健，为何短短三年，便骤然病逝？”
大殿静得可怕。
良久，太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过来。”
总管太监还要阻拦，皇上冷冷一瞥：“滚出去。”
我起身，缓步走到太后座前。
她拉住我的手，轻轻一拍，目光锐利却带着欣赏：“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才活得长久。”
我回视她，笑意浅浅：“太后说得是，臣女只想好好活着。”
“那你还想回家？”
我望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坚定：
“臣女想活着，在哪儿活，都一样。”
太后忽然大笑起来，连说三声 “好”。
她转头看向皇上，声音威严，一锤定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