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没抬头。
我蹲下来。
“淑妃妹妹。”
她继续念。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她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点。
但就在我抬起她脸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笑了。
松开手，站起来。
“淑妃妹妹，你装得挺像。”
她的身子僵了一瞬。
然后继续念：“别找我……别找我……”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淑妃妹妹，你姐姐的死，是你做的吧？”
身后的声音，停了。
我回过头。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空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意。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因为那种毒，你姐姐自己断然不会傻傻地去吃，能让她吃下去的，只有最亲近的人。”
她的脸扭曲了。
“她该死！”淑妃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害死了先皇后，害得我们全家提心吊胆，她还想害我，她说，如果事情败露，就让我顶罪。”
我看着她。
“所以你先下手为强？”
“对！”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给她下了毒，看着她笑，看着她死，你知道她死之前说什么吗？”
我没说话。
“她说，‘妹妹，救我’。”
淑妃笑得浑身发抖。
“她让我救她！她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淑妃妹妹，你想活着吗？”
她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
17、
从冷宫出来，小顺子一脸不解。
“娘娘，您要帮淑妃？”
“对。”
“可她……”
“可她什么？可她害过我？”我笑了：“她害我的事，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小顺子听不懂。
我也不需要他懂。
“娘娘，那您打算怎么帮她？”
“让她活着。”
“活着？”
“对！活着，才有用。”
我看着远处的大殿，慢慢说：
“太后以为淑妃疯了，就不会再动她，可淑妃没疯，她知道很多事情，比如，当年先皇后是怎么死的？”
小顺子恍然大悟。
“娘娘是要让淑妃做证人？”
我笑了。
“傻孩子，这宫里，不需要证人，需要的，是把柄。”
18、
三天后，太后寿辰。
整个后宫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
我坐在太后下首，看着下面的莺莺燕燕。
贵妃死了，淑妃疯了，德妃还没封。
今晚的主角，是新人。
周婉宁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歌舞，时不时和我说几句话。
“如月啊，你看那个跳舞的，是不是长得挺水灵？”
“太后说得是。”
“哀家想着，过几天给她个位分，你觉得呢？”
我看着那个跳舞的宫女，笑了。
“太后做主便是。”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歌舞结束，一个太监捧着一个盒子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