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纲目》里有记载，马钱子过量服用，会使人痉挛大笑而死。”
太后看着我，目光深了。
“你是说，贵妃中的是马钱子？”
我心里一动。
她在试探我。
“臣妾只是猜测。”我说道：“具体是什么毒？还要等仵作验过才知道。”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
“好孩子，你果然聪明。”
她坐起来，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
她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玉扳指的凉意，拍在我手背上的力道很轻，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如月啊，哀家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臣妾不知。”
“因为你像一个人。”
先皇后。
我没说话。
太后看着我的眼睛，慢慢说：
“像哀家年轻的时候。”
我心头一紧。
她笑了，松开我的手。
“行了，回去吧，明天开始，六宫的事，你多操点心。”
我跪下谢恩。
走出慈宁宫的那一刻，我后背全是冷汗。
太后果然知道‘七日笑’不是马钱子，但她故意不戳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15、
回到凤仪宫，小顺子快步迎了上来。
“娘娘，周才人来了，等了半天了。”
我皱眉。
周婉宁？
她来干什么？
走进正殿，周婉宁跪在地上，见我进来，磕头如捣蒜。
“娘娘救命！”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娘娘，淑妃她……淑妃她在冷宫里出事了！”
我心里一动。
“什么事？”
“她、她疯了！”
我愣住了。
疯了？
“怎么疯的？”
“听说是半夜突然大喊大叫，说什么‘姐姐别找我’‘不是我害的你’！”周婉宁的声音在抖，“娘娘，她是不是……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周才人，你信这个？”
她愣住了。
“这世上没有鬼，”我慢慢说道：“有鬼的，是人心。”
她的脸白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周婉宁，你在怕什么？”
她的嘴唇在抖。
“臣妾、臣妾没怕……”
“没怕？”我笑了，“没怕你抖什么？”
她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
“行了，回去吧，淑妃的事，我知道了。”
她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小顺子凑过来。
“娘娘，淑妃真的疯了？”
我看着门外，没回答。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说了一句话。
“小顺子，你说，一个人如果亲眼看见自己的姐姐被毒死，她会疯吗？”
小顺子愣住了。
“娘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转头看着他，“淑妃没疯。”
“那她……”
“她在装疯。”
小顺子的嘴张大了。
“装疯？为什么？”
我笑了。
“因为她想活着。”
16、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冷宫。
冷宫在后宫最偏僻的角落，墙很高，门很旧，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皱了皱眉，走进去。
淑妃蜷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衣裳破烂，嘴里念念有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