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汤，浅尝一口。
“小顺子。”
“奴才在。”
“你觉得，我是个狠心的人吗？”
他一怔：“娘娘……”
“没事。” 我放下碗，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小顺子躬身退下。
我独自静坐，望着那轮明月。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坐着，看月亮。
那时候我怕，我孤独，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我很清楚 ——
这后宫，迟早是我的。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
我回头。
一道人影立在门口。
是皇上。
他走进来，站在我面前。
就那样看着我。
那眼神，我看不懂。
“如月。” 他开口，声音微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轻轻一笑：
“陛下觉得呢？”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朕不知道，但朕知道，你和她很像。”
“谁？”
“先皇后。”
我心尖微震。
“陛下，爱过她吗？”
皇上没有回答。
只是深深看着我，目光沉如深海。
“如月。” 他忽然开口，“朕想让你帮朕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他往前一步，字字清晰：
“帮朕查清楚，先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微微一怔。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朕，也不信她是病死的。”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
13、
皇上走了。
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说，他不信先皇后是病死的。
他说，让我帮他查。
可笑。
先皇后是怎么死的？我比谁都清楚。
上辈子，我临死之前，亲耳听见周婉宁说 —— 先皇后当年也是这么死的。
一样的毒。
一样的手法。
一样的人。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现在我知道了。
是太后。
可我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娘娘。” 小顺子悄悄走进来，“太后宫里来人了。”
我转过头。
一个太监垂首立在门口，看不清面容。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我笑了。
来得，可真快。
14、
慈宁宫内点着安神香。
太后歪在软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我跪下行礼，她没让我起来。
我就那么跪着。
一盏茶的时间。
两盏茶的时间。
我的膝盖开始发麻。
太后终于睁开眼睛。
“起来吧。”
我站起来，腿有点抖，但我忍住了。
“如月啊，”她看着我，目光慈爱，“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
“谢太后夸奖。”
“但是……”她顿了顿，“哀家有个问题想问你。”
“太后请说。”
“你是怎么知道那种毒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七日笑。
这种毒，知道的人极少。
上辈子我中过，才知道它的厉害。
但这辈子，我不应该知道。
“回太后，”我低下头，“臣妾在家时，曾读过几本医书。”
“医书？”太后笑了，“什么医书会写这种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