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逾白眯起眼睛,嗤笑一声:“你说是就是么?那我说自己是太子,岂不是也有人信。”
他抬脚踹上冬梅小腹。
后者瘫倒在地,固执的想要起身。
“你何必为难别人!”
我的话没有用。
冬梅被他架起,长长的利刃横在她的脖颈。
“你脱还是不脱。”
顾逾白步步紧逼,冬梅的脖颈已经出现血痕。
小小的年纪,冬梅怯怯的看我:“太子妃娘娘!不要脱,奴婢死不足惜。”
“奴婢的命本来就是太子救回来的,只要您活着,太子就有希望。”
她的忠心,不是对我。
却将希望尽数压在我身上。
我厉声开口,却迟了一步。
冬梅主动撞上了刀刃,鲜血霎时涌出来。
明明一刻钟前,还会笑会闹的姑娘,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以为,只要死了,我就不会受人威胁。
可哪有那么简单。
死了一个婢女,顾逾白眼都没眨。
他往前几步,拉扯住我的袖口:
“跟我回去,否则。”
“你娘的遗物也难保。”
第4章
4.
最亲近的人知道最疼的伤疤。
“你费尽心力帮我讨回遗物,有没有想过今日?它们成了你威逼我的筹码?”
我不想哭。
可咸涩的眼泪总也止不住。
顾逾白的身形,在泪眼里扭曲,再也没有往日的半分模样。
当年,我爹宠妾灭妻。
我娘的遗物被丢进火堆。
是顾逾白,直接冲入火海,抢着把东西带出来。
头发烧焦了一半,面颊泛黑,却笑着,将灰黑的手在身上蹭干净,温柔的擦去我眼角的泪:“好了,哭什么,有我在一天,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
“你是嫡女,就应该尊贵的高高在上。”
可现在,不把我当人看的,也是他。
我的心脏抽疼。
尽管我们恩断义绝,过去的记忆却如跗骨之蛆。
顾逾白张了张嘴。
心疼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直直向后倒去。
昏迷前,他指着我的方向:“把姨娘绑回去。”
我的名分被他三言两语定下来。
像是个东西,被人拉扯着,丢进了厢房。
将军府的烛火亮了一夜。
郎中进进出出的声音不止。
我只淡然坐在床上,阖着眸子。
顾逾白派人来请我。
我起身跟过去,像极了听话的木偶。
他躺在床上,只转动眼珠:
“从前,你都会陪着我,怎么这次……”
“于理不合。”我出声打断。
顾逾白脸色灰败:“好一个于理不合,你不就是在跟我赌气?我倒要看看,不娶你,本将军会不会真的死!”
他撑起身子。
裴思思惨白着一张小脸从外面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个穿黑袍的人。
那人一进屋,剑指我的心口:“将军,此女有邪术。”
“正是因为她,您才孱弱至此,依我看,他不能和您拜堂成亲。”
“那该如何?”裴思思追问。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间滚落。
他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立杀之。”
别人不知道,顾逾白是知道的,这些年我从未害过他分毫。
可怀疑的目光仍旧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问:“需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