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逾白羞恼至极:
“少拿你的身份压我!”
“你要是恨嫁,随便找个地痞流氓嫁了就是,就算配冥婚,我也绝不过问!”
周遭讨论声渐起。
“这裴小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看实在可信。”
“嘁,什么弟子不弟子,嫁不出去急了呗,要我就一根绳吊死了。”
“在大婚之日说这种话,也不怪小将军不爱听。”
顾逾白翻身上马。
裴思思笑着撩起帘子:“姐姐,就算我能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等不得的。”
“你放心,待我稳坐主母的位置,就说服逾白哥哥娶你。”
用不着。
我收回视线,穿着火红的嫁衣,一路走到太子府。
里面挂着白布,看起来尤其瘆人。
床上的人奄奄一息,贵妃垂泪置办着丧事。
一袭红衣站在泛白的院子里。
显的尤其瘆人。
我恍然不觉,长驱直入,淡淡开口:“太子,需要娶妻吗?”
第2章
2.
我上赶着要为太子陪葬。
消息很快传到顾逾白耳朵里。
裴思思回门当天,他反将我拽进角落:
“你就这么不甘寂寞?”
“就连死人你都不放过。”
我蹙眉。
谁说他要死了。
我平静的和他拉开距离:“不劳将军费心。”
“有我在,太子自然不会死。”
顾逾白神色陡然冷下来。
他盯着我:“你就这么偏袒一个外人。”
“到我这,就巴不得咒我去死。”
“裴芝薇你好狠的心。”
我不想和他多说。
转身时,却被他强硬的拉到怀中。
“你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疯了!”
顾逾白抓着我的手越发用力。
指节都隐隐泛白。
“你不能为了报复我,就这么对待自己。”他的嗓音低沉,明明我们已无瓜葛,顾逾白做出这副姿态,不知道是在给谁看。
裴思思抚摸着孕肚。
毫不避讳的来到我身前:
“姐姐,我有身子服侍逾白哥哥也不方便,不然我今天就求父亲,将你许给逾白哥哥吧?”
她靠近我,笑意嫣然。
声音却怨毒:“姐姐,你是嫡女又如何,我偏要强压你一头。”
“你母亲虽是主母,我母亲虽是姨娘,可照样,你母亲只能郁郁而终。”
“现在你也一样斗不过我。”
我抬手扇她。
却被顾逾白箍住手腕:“你现在的行事怎么如此乖张?”
“思思事急从权,又不是故意为之。”
他的眉头松了松:
“好了,我已经把聘礼带来了。”
“昨日我言辞不妥当,你何必往心里去。”
“你若是不想嫁我,除非远走他乡!”
顾逾白笃定我爱他。
爱的不能自拔。
毕竟,他身中奇毒,我却甘愿以身试药,尝遍百毒。
不顾男女大防,衣不解带的照顾他。
全皇都无人不知。
我们情投意合,佳偶天成。
他记得,每一个命悬一线的时刻,都有我在他身边。
却忘记了,只有我在他身边,他才能起死回生。
“我不嫁你。”我淡淡开口。
裴思思表情一僵:“姐姐还在生我的气?”
她抚着胸口。
手腕上的玉镯子却夺目。
这块玉料,和那枚碎了的玉佩出自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