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当首辅的丈夫,为了护他寡居的白月光嫂嫂,当着满朝文武,杖毙了我陪嫁的丫鬟。
他擦着寡嫂的手,回头冷冷的看我:“管不好下人,去祠堂跪着。”
人人都夸他是个正人君子,为死去的兄长照顾寡嫂。
可没人知道,他书房暗格里塞满了他嫂嫂的私人物品。
更没人知道,我跪在祠堂冰凉的地板上,肚子里已经有了他萧家的种。
他要为他的爱情当君子,我就让他为他那点虚伪,做个断子绝孙的鳏夫。
01
冰凉的青石板,寒气顺着单薄的衣服钻进骨头缝里。
祠堂里,萧家祖宗的牌位一排排的,阴森森的盯着我这个续弦。
白天那一幕,在脑子里来回的放。
春禾倒下的时候,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嘴里冒出的血,染红了她刚换的新衣服。
她不过是想为主子我,在那些达官贵人面前挣点面子,特意的凑上去倒茶,结果因为紧张,在一个小门槛上绊了一下。
茶水泼出去,大半都洒在地上,就几滴溅湿了萧玄的官靴,还有他旁边寡嫂陆婉清的裙角。
就为了这几滴水,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我眼前被打没了。
我的丈夫,当朝首辅萧玄,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顾着用自己的白帕子,仔仔细细的擦着陆婉清因为受惊微微发抖的手。
那神情,专注又温柔,我从没见过。
陆婉清则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脸都白了,靠在萧玄的胳膊上,小声的哭:“阿玄,不怪那丫鬟,是我……是我没坐稳,你别罚她了……”
她越是求情,萧玄的脸就越黑。
他把她护在身后,好像我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对我下令:“沈若榆,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奴才!冲撞了长嫂,像什么样子!拖出去,打死!”
我跪在地上,指甲抠进肉里,嘴里一股血腥味。
“夫君,春禾她不是故意的,求您饶她一命,我替她受罚!”
萧玄却看都不看我,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行刑。”
周围的宾客,那些平时拍我马屁的官太太们,现在都低着头,假装看地上的花纹。
谁都看得出来,首辅大人不是在罚一个下人,是在打我这个主母的脸。
因为我的人,惹了他心疼的人。
院外传来春禾的惨叫,一声声的,抽得我心口疼。
直到那声音慢慢弱下去,最后没声了。
我全身发冷,软倒在地上。
“既然管不好下人,今晚就去祠堂跪着。”他最后扔下这句话,就扶着他那个柔弱的“好大嫂”走了。
他再也没看我一眼。
风从祠堂的破窗户灌进来,吹的烛火晃来晃去。
我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还平着的小肚子。
这里,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我本来想在今天的宴会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给他个惊喜。
现在,这个惊喜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萧玄,你为了陆婉清的名声,为了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不惜背上冷血的名声,杀我的人,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