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要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
马车驶出皇城,京城的喧嚣声传来。
我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恍如隔世。
而养心殿内,萧恒听完李德全的禀报,捏碎了手中的白玉茶盏。
“永不相见?”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第一次,看不懂她了。
02
出宫的路,比我想象中更顺畅。
没有盘查,没有阻拦。
仿佛萧恒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这个碍眼的存在,从他的世界里剔除。
也好。
这正合我意。
马车一路向南,渐渐远离了京城的繁华。
青黛的情绪,依旧很低落。
她时不时地掀开车帘,回头望向京城的方向。
“娘娘,我们真的不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知道,她是在为我感到不值。
十年夫妻,他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帝王的情话,最是靠不住。
我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她。
“尝尝,这是京城最有名的福瑞楼的点心。”
“以后,我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青黛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知道,她一时还无法适应。
在宫里,我们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连吃食,都要经过层层检验,生怕被人下了毒。
像这样自由自在地坐在马车上吃点心,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我没有再劝她。
有些事,需要时间来抚平。
马车行了七八日,我们终于离开了京畿地界。
我让车夫停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河边。
我走下马车,看着潺潺流淌的河水,解下了头上的一支凤尾钗。
这是当年我与萧恒大婚时,他亲手为我戴上的。
他说,凤凰于飞,琴瑟和鸣。
他许我后位,许我荣宠。
可他给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家世足以匹配他的皇后。
而我沈家,满门忠烈,父亲是护国大将军,手握兵权。
他需要我,需要沈家,来稳固他的皇位。
后来,他皇位稳固,鸟尽弓藏。
父亲战死沙场,沈家一门,凋零殆尽。
我也就成了他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真是可笑。
我握着那支凤尾钗,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了河里。
金钗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沉入水底,再无踪影。
就像我那段可悲的感情,终于被彻底埋葬。
青黛在旁边看着,满脸震惊。
她知道,这支凤尾钗,过去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连睡觉,都舍不得取下。
“娘娘……”
“叫我小姐吧。”
我打断她的话。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皇后沈月微,只有江南富商之女,沈月微。”
青黛愣愣地点了点头。
“是,小姐。”
我们重新上路,气氛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青黛不再唉声叹气,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我开始跟她讲起,我们到了江南之后,要做些什么。
我说,我要买一个大大的宅子,带花园的那种。
我要在园子里种满四季花草,还要搭一个葡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