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扬州路远,县太爷,哦不,郡尉把最宽敞的马车给了我,路上还时不时来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嬷嬷,我怎么感觉爷爷怪怪的?需不需要给他找个大夫看看?”我凑过去悄声说:“我感觉他中邪了。”
“夫人,你放心好了,老太爷清醒着呢!”
走到码头后又改坐船,我们的船驶入扬州时,正好是晚上。
不似其他地方的寂静,扬州当夜晚张灯结彩,热闹得很。
“夫君,这地方好热闹啊!”从小在村里长大的我,去过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县里,如今来到扬州,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繁华。
不仅是我,就连一向自矜的公婆也是看花了眼,对眼前的景象啧啧称奇。
河岸两旁有很多漂亮的女人倚靠在栏杆上往船上丢花,其中一个女人的花刚好丢在我丈夫怀里。
“奴家如烟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那女人仅凭声音,就让人流连忘返。
“小爷我叫方之……哎呦,啊啊啊啊,救命!咕噜!救!咕咕咕,娘!”夫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爷一脚踹进了河里。
夫君被捞起来后,病了半个月。
病好之后,夫君变得忙碌起来,总是早出晚归。
“夫人,少爷八成是在外头有相好了。咱们不如找老太爷做主,把外头的小妖精收拾了。”李嬷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放下茶盏,用手绢擦了擦嘴,这扬州的茶都比县里的好喝。
“夫君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咱们把日子过好就行。”我对夫君在外头做什么并不在意,只要不休了我就行。
我喜欢这种有人伺候,每天好吃好喝,每天有新衣服新首饰的日子。如果被休了,我只能回到那个村子里去,回到那个充满了鸡鸭臭味的土房子。
夫君每天早出晚归,我每天喝茶听曲,公婆每天参加结交当地名流,老太爷每天都在公干,一大家子生活得非常和谐。
我以为日子能这样和和美美的过下去,直到夫君把如烟带回家:“爷爷,爹,娘,娘子,我和如烟是真心的,我想纳她进门当侧室。”
老太爷暴跳如雷,一脚把夫君踹翻在地:“只要我还活着,我就绝不会让你纳妾!”
夫君是真喜欢如烟姑娘,被老太爷关在书房好几天,依旧不服软。
这几天府上人人都噤若寒蝉,我也被这种情绪感染,吃饭也不香了。
最后我去求老爷子:“爷爷,把夫君放出来吧,如烟安置在群芳楼如何?”
02
最终如烟进了门,夫君也放了出来,家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和谐,直到如烟怀孕又流产。
那天我好好听着曲儿,她一个孕妇直勾勾地向我扑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带进旁边的水沟里。
我俩都被捞起来的时候,如烟身下都是血,孩子没了,我很愧疚。
李嬷嬷让我不要愧疚,这都是后宅争宠的古老手段,非常没有新意,如烟极有可能是假怀孕栽赃我的。
我不知道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但我是真被休了。
夫君,哦不,是前夫君,得知如烟落水后,一纸休书丢在我的脸上:“王芙,我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老爷子得知我被休的消息,着急忙慌请了假赶回家。刚走到家门,晴空一道惊雷,直直往他家后院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