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些都给了纪瑶。
给了我资助了十年的贫困生。
我又打开采购记录。
金枕榴莲，每周五，连续五年。
两百六十周。
七百八十个。
每个榴莲平均五六斤，可以挑出两三斤果肉。那就是一千多斤榴莲肉。
他给她挑了五年。
一千多斤。
而我，他连一口都嫌麻烦。
我关掉手机，坐在椅子上，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榴莲。
是因为那个动作。
那么耐心，那么温柔的动作。
我从来没在他对我的时候见过。
3
我给私家侦探李峰打了电话。
“李峰，帮我查几个人。裴恒，还有纪瑶。所有能查到的都要。银行流水、房产信息、通话记录、开房记录。”
“明白。”
李峰的资料发了过来。
我坐在办公室里，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手越冷。
棕榈湾那套房子，写在纪瑶名下。
四年前购入，总价八百二十万，全款付清。
付款账户是裴恒的个人账户。
车子。保时捷卡宴，纪瑶名下，一百三十八万。付款账户还是裴恒。
转账记录。过去五年，裴恒每个月给纪瑶转账，金额从五万到十五万不等。
累计五百多万。
开房记录。过去三年，两人同时在外的“出差”，累计八十七次。
每一次，纪瑶住豪华套房，裴恒的房间从不刷房卡。
因为他们住一间。
还有聊天记录。
他的聊天记录，我一条一条翻，翻到最底。
最早的记录，十年前。
纪瑶："裴哥，今天考试考了年级第三，谢谢你的鼓励。"
裴恒："真棒，继续加油。"
纪瑶："等我来江城上大学，就可以见到你了。"
裴恒："我等你。"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开始发麻。
十年前。
那一年，她十七岁。
那一年，我和裴恒刚结婚一年。
我还在为他熬汤煲粥，还在为他洗衣做饭，还在幻想着我们的未来。
而他已经在跟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说："我等你。"
实习期。
纪瑶：“裴哥，今天被主管骂了，有点难过。”
裴恒：“别理他，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纪瑶：“真的吗？太好了！我想吃日料。”
裴恒：“好，六点来接你。”
我记得那个时间段。
那段时间裴恒总说公司应酬多，晚上经常不回家吃饭。
我还体贴地说："工作要紧，别太累就行。"
原来他那些"应酬"，是在陪另一个女人吃日料。
纪瑶："裴哥，我想你了。"
裴恒："我也是。"
纪瑶："什么时候能公开啊？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裴恒："快了，再等等。"
纪瑶："你这话说了三年了。"
裴恒："这次是真的。我在想办法。"
纪瑶："那你还爱我吗？"
裴恒："傻瓜，我最爱的一直是你。"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十年。
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不是"一时犯错"。
不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是从头到尾。
从第一天到第十年。
从她十七岁，到她二十七岁。
从我二十五岁，到我三十五岁。
从我们新婚，到我们所谓的"稳定期"。
